金丝边眼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简单和棠韫和打过招呼。
“上周我让你思考一个问题,”hendern说,“你想过了吗?”
棠韫和点点头。
“那么告诉我,”他说,“你为什么弹琴?”
棠韫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你在为你母亲弹琴,”hendern替她回答了,“为了满足她的期待,对吗?”
看来哥哥和他沟通了。她抿着唇,点点头。
“那你自己呢?”他问,“violetta,你想通过钢琴做什么?如果没有人听,没有评委,也没有比赛,你还会继续弹琴吗?”
这个问题问得棠韫和哑口无言。
如果没有比赛,没有母亲的期待,没有需要她证明的东西——
她还会弹琴吗?
棠韫和选择了诚实,“抱歉,教授。我不知道。”
“那就是问题所在,”hendern说,“你把钢琴当成工具,当成证明自己的手段。但钢琴不是工具,它是语言。violetta,如果你没有想说的话,那你就是在说空话。”
hendern站起来,“弹给我听。同样的曲子。”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叙事曲》。
这一周她练了无数遍,试图找到自己的声音,试图表达真实的情感的曲子。
可当她弹的时候,hendern在第二十小节就打断了她。
“停——”
棠韫和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你还是在重复上周的错误,”他说,“你还是在执行这首曲子,不是在演奏它。每一个音符都在正确的位置,但它们是空的,没有灵魂。violetta,你明白吗?”
“我有在思考情感——”棠韫和试图为自己辩解。
“思考?”hendern打断她,“艺术不是思考出来的,是感受出来的。你知道这一段是从希望到绝望的转折,所以你执行了一个转折。但你真的感受到绝望了吗?”
棠韫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因为你还是在想。你需要停止思考怎么弹,开始感受为什么弹。”
hendern走到窗边,背对着她,“violetta,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太怕犯错了。你怕弹错音,怕力度不对,怕不符合标准。但艺术需要冒险,需要脆弱,需要你敢于暴露真实的自己——即使那个自己是不完美的。”
“艺术,不是一张合规的流程图。”
他转过身,做出了决定:“下周,我会安排你和另一个学生一起上课。他会教你一些东西。”
“一起上课?”棠韫和有点意外。
“对,”hendern说,“他叫akira。他父亲是我以前的旧识,akira也是这次比赛的参赛者。”
她点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和你完全不同,”hendern说,语气里带着欣赏,“技术上有瑕疵,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弹琴的时候是真实的,是有灵魂的。也许你能从他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好的,教授。”
“下周三下午两点,还是这里,”hendern说,“我会同时指导你们两个。但——violetta,记住,这不是竞争,是学习。”
棠韫和点点头,但心里已经开始好奇,什么样的人会被hendern说成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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