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堆雪人(3 / 4)

么一个人在这儿,冻坏了可怎么好。

他那时候想,原来一个人站在雪里,雪是不会觉得冷的。

夏鲤见他孤寂,便叫来他一起帮忙堆雪人。林阑犹豫了一下,夏屿就看着他,“我阿姐都叫你了还不来?你不会我还能教你。”

他把手炉放在地上,走了过去。

姐弟俩教他,滚雪人要先捏一个小圆,然后在雪地上滚,就越滚越大。

林阑试了一下,雪球从拳头大小滚到脑袋大小,又滚到西瓜大小。他的手冻得通红,但那种冰凉里又带着一点奇异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尖苏醒。

他感到了快乐。

姐弟两人早已经堆好了两个雪人,各系了一个帕子在雪人脖子上。林阑努力做了个身子,还有个头没安上。动作实在太慢,夏屿都看不下去,主动帮了忙。夏鲤甚感欣慰。

两个男孩蹲在雪地,夏屿开口问:“你说,你姊妹…是不是太忙了?”

林阑没有回话,自顾自滚了会雪球,才轻声道:“他们很多事要做,家里规矩多,大多时候不能一起玩。”

“…那多无聊啊,”夏屿顿了顿,“你有姐姐吗?”

“有,有一个姐姐。她对我很好。”

“…那挺好的。”

“但是,她嫁人了。嫁得很远。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嫁那天也是下雪天,嫁出去叁年,难产死了。”

夏屿沉默了。

林阑终于滚好了一个头,把它安在雪人身子上,扶正来。又拍了拍上面的雪,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

叁个雪人堆好,姐弟俩的靠在一起,各系了一个帕子。林阑的雪人隔了段距离,脸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夏鲤听到了话,走过来也为林阑的雪人系了帕子。林阑看着那条帕子,又看了看姐弟俩。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肩上、发上、睫毛上。叁个人站在雪地里,围着叁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谁都没有说话。

“谢谢。”他眼角湿润,声音是哽咽的。

夏屿嘿嘿一笑,将放在背后的雪球打在他身上。“谢什么谢?看小爷一招!”

林阑被砸了个正着,雪沫子糊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夏屿已经笑着跑开了。

“你——!”林阑抹掉脸上的雪,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气,弯腰抓起一把雪就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赶,雪球飞来飞去,笑声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麻雀。

夏鲤默默笑了。见他俩合得来,欣慰极了,想着回屋看会书,却听到夏屿惊叫了一声。

“林阑你没事吧?”

夏鲤回过头,看见林阑半跪在雪地里,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夏屿蹲在他旁边,急得手足无措。

“伤口裂开了?”夏鲤快步走回去,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林阑摇摇头,咬着牙说:“没事…跑太快了,扯到了。”

夏鲤皱眉,扶住他的手臂,“起来,回屋休息。”

林阑想要逞强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被夏屿从另一边扶住。

“你别动了!”夏屿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和内疚,“我扶你回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林阑被夹在中间,半边身子靠着夏屿,另半边身子几乎要靠在夏鲤身上。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雪水的清凉,很好闻。

他的耳尖红了一点,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夏屿注意到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用力把他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你干甚么?靠着我就行,你身上全是雪,要冷到我阿姐了!”

林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哭笑不得:“夏屿,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夏屿一脸无辜,假装无事发生。

夏鲤在旁边叹了口气。

最后赵娘子过来重新包扎了伤口,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许再乱跑。夏屿站在床边,一副“你看吧都怪你”的表情。

夏鲤说了他几句,他嘟了嘟嘴,拉着姐姐就要走。夏鲤回头看了看他,“注意休息。”

林阑点头。“谢谢。”

目送了姐弟俩,林阑便见空中飞来一只鸢鸟,他吹了一声口哨,鸢鸟落在窗边。他拖着身子,环顾四周后从鸟的爪子下抽出一个纸筒。

这边,夏鲤回屋,收到了锦玉送来的信。

鲤儿亲启:

今天下雪了!好想找你出来玩啊!但是最近几天不让我出门,烦死了。我爹说,周夫人已经回了金陵,只留了周常一个人在嘉定。那周常过四日会过来洛府一趟。哈,还说媒妁之言呢,这周夫人来都不来,压根就不重视,我爹也是鬼迷心窍还非要搭线。

但是,我知道,其实已经敲定下来,只不过是让我跟那周常提前见个面,那周夫人回去提聘礼罢了。也许,下月就会过来吧。

…信我昨天已经写好,送姥姥家去了。但是…西安府离嘉定好远…好远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