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梨花木大门紧闭,将外界的风雪、硝烟与混乱彻底隔绝。
沈庄坐在太师椅上,身影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显得愈发厚重如山。
郑松推门而入,在沈庄身前三步处站定。他身上还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气,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脸上带着奔波后的凝重。
“老爷子,摸清楚了。这是一场多国精锐武装参与的、针对最高级别秘密的联合突袭行动。他们佯装海盗凶犯从鲸港登陆,就是为了掩盖军事入侵的真相。”
“今晚鲸港沦陷,酒店动荡、甚至救援来迟,都是因为有a国高层介入。我已经根据您的指令破译了他们的作战指令,目前已经取得完整的证据链。这次必然可以将这些害群之马一网打尽。”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死寂。
良久,沈庄缓缓向后靠进了椅背的阴影里,整个人的轮廓似乎与身后无边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好啊。”他发出一声感叹,“十五年了,也算是让我等到了。”
没有人知道这十五年对沈庄意味着什么。
老年丧子,膝下稚子尚幼,所以明知族中天骄死于阴谋,即便手握通天权柄也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个个都有出息了。
廉颇披甲,以身入局,重开荣耀之路。
这一局,他等了十五年。
沈庄眼里满是欣慰:“宴会现在什么情况?”
郑松垂眸,声音沉静:“锦华堂外,阿灵少爷亲自调度,313师和暗堂一明一暗,那些凶匪寸步难进。”
“高阁里的政要们已经通过秘密通道转移到了安全地方。宴会的宾客被凶匪 暂时扣押在主厅,他们不是主要目标,所以暂时安全。”
“另外,刚刚收到消息,清予少爷他们已经拿下了设备区域,目前正在全力抢修电路。照现在的情况,顶多十分钟,局势就能全面扭转。”
“好!”
沈庄点了点头。
那些人就是过得太轻松,没摔过跟头,所以才得意忘形到敢以全城为祭来杀他。
经此一役,宴会上亲身经历了阴谋毒杀的权贵们再也不敢提息事宁人四个字了,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荣耀加身的时,利刃会不会悬在自己的头顶。
现在众怒已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也还让那些人尝尝被反噬的滋味了。
“叩叩——”
郑松面色一凝,转身走到门口。门外人轻声交代了几句,他立刻关上门。
“怎么了?”沈庄问。
郑松迟疑片刻,低声道:“老爷子,关鹤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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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橱后背的人影
主楼顶层。
应急灯微弱的光晕,此刻紧紧笼罩着周绮珊孤单的身影。
套房内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
周绮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面泛着金属冷光的军火墙。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路迦。
那是她永远的遗憾。
周绮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天人交战之际,一只温热而略显颤抖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绮珊微微一震,从沉思中惊醒,倏然回头。
徐文佩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语气却异常坚定:“阿珊,跟随你自己的心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周绮珊眼眶微酸,有些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徐文佩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互不牵绊,才是最好的相伴。如果我陪着你反而会束缚你,作为母亲,我会感到羞愧。阿珊,跟随你的本心,妈妈会永远支持你。”
周绮珊用力闭了闭眼,将涌上来的湿意逼退,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亮的决然。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点了下头,反手紧紧握了握母亲的手,随即松开,动作利落地摘下耳垂上那对摇曳的钻石耳环,转身大步走向那面冰冷的武器墙。
她选了一把微型冲锋枪,又将一把备用的紧凑型手枪插在腰间的战术挂带上。
做完这些,她另选了一把精致的小型手枪,转身回到徐文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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