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谦见他这样,垂眸掩去笑意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作证申请补卡。”
江稚真把一边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用一种“你会有这么好心”的眼神看着陆燕谦。
陆燕谦并非黑白不分的人,教他怎么在软件上操作,江稚真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才重新舒展开来。
他想了想在补卡理由那一栏填上,“我有准点到,陆总监是我的证人,不信你们去问他。”
这头江稚真走好流程,难得觉得陆燕谦没想象中那么讨厌要他和说说话,陆燕谦却又面无表情在屏幕前敲敲打打正眼都不瞧他,俨然把他当空气了。于是他也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心态,默默地把那句涌到嗓子眼的“谢谢你啊”给吞回肚子里去。
江稚真没事干,也不会自己找事干。陆燕谦似乎很不放心他,他明明都察觉到陆燕谦有琐事要嘱咐下来,最终却都交代给其他员工去办。
江稚真感到不被信任,也不要上赶着去贴陆燕谦的冷脸,干脆光明正大地摸起鱼来。
他玩游戏,只玩单机类的小游戏,因为从小到大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的活动,无论谁跟他组一队都必然落得个战败的结果。久而久之,除了赵嘉明偶尔几次肯舍命陪君子外就没人愿意带着他玩儿了。
“江”
陆燕谦刚起了个头,余光见到江稚真一脸沉迷地盯着手机屏幕,微张的唇又抿了回去。
江晋则真会给他出难题,就江稚真这副不上心的态度谁敢把重要工作交到他手上?等再过段时间,想个合理的由头把人打发走吧,至于现在,当一樽赏心悦目的花瓶供起来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陆燕谦不动声色地看了会儿,见江稚真表情丰富,一时撅嘴一时皱鼻子,冲关冲得十分卖力,要是能把打游戏的劲头分一点到工作上,也不至于连最简单的会议记录都差三错四。
他对江稚真实在没有多余的话讲。
接下来的一周,除去补卡那一次,江稚真成了市场企划部名副其实的“迟到大王”。
他有想过改变,架不住每天要他摸黑起床——山区的小孩跋山涉水到学堂读书都用不了起那么早!
江晋则话说得好听,可实在是太偏袒自家弟弟,不等陆燕谦找他控诉,先一步约人赔不是,请他多担待多海涵,多给年轻的江稚真一些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陆燕谦觉得江稚真被娇惯成这样江家人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然而开口的是江氏集团的大老板,他不好把话回得太绝。不过这次定了三个月的期限,如果三个月过去,江稚真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陆燕谦也只好请江晋则另请高明了。
为此,江晋则特地回了趟家给江稚真做思想工作。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等你熟悉流程,你想去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还是要哄着江稚真,不能把话说重,“你不是想要那款新推出的游戏机吗,只要你再努力忍一忍,哥哥给你买。”
其实江稚真自己手里就有大把的花不完的钱,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想买什么东西用不着江晋则出手,可是如果礼物带了奖励的意味,过程就很值得忍耐。
他跟江晋则拉钩,每个字的尾音都懒懒的,“就三个月,一言为定啦。”
此刻的江稚真还是怀揣着一切都会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的心情。他跟陆燕谦是不对付,但也没有到相看两厌的地步,只要陆燕谦不找他麻烦,他也犯不着非要去触人家的霉头。
好吧,他就听哥哥的话,姑且度过这三个月特殊的实习生涯吧。
“嗯,我知道,过几天吧,有合适的工作我会多留意的”
江稚真一如既往悠闲地趴在工位睡觉,朦胧听见陆燕谦在和谁通话,还是那熟悉的清冷的音质,特意压低过的,很是悦耳,语气里却隐隐透露出一股罕见的倦怠。
认识陆燕谦快有小半月,两人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但除了一些公事上必要的交流,都心照不宣地把彼此当成透明人。
陆燕谦的忙碌有目共睹,比起996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不管多么的繁忙,他永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再棘手的问题到了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这还是江稚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些想要快点结束通话的疲乏。
像是回避,也像是无奈。
谁呀?女朋友啊?在闹别扭吗?
江稚真脸还埋在臂弯里,耳朵却兔子一样八卦地竖高了,不过还没等他听清,陆燕谦已然挂了电话。他深感遗憾,佯装刚睡醒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用余光扫射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
陆燕谦背对着他,绰约的光影从窗外照射进来,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无端给人一种他很孤独很落寞的感觉,好像不管离他多近,都不曾真正地踏入他的地盘。
怎么会呢?陆总监年轻有为,事业有成,春风得意还来不及吧。
陆燕谦敏锐地注意到江稚真的视线,旋过身来,跟睡得两颊红扑扑的江稚真对个正着。
江稚真莫名觉得陆燕谦的眼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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