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很快下来,无人会对一个三岁孩子研发所需的清净起疑。
数日后,骊山北麓三号山谷。
被调来的司农署下属和铁官工匠们看着眼前荒芜的山谷,面面相觑。
为首的匠作苦着脸对嬴政派来的负责人,是蒙武的一位族侄,名蒙川,道:“蒙主事,这一无所有,如何建屋?”
蒙川也眉头紧锁,正欲开口,脑中却响起了嬴政提前交代的话语。
蒙川清了清嗓子,按照指示说道:“王孙有令,建房之事,自有天工图谱指引。”
蒙川拿出几卷帛书,上面是苏苏根据这个时代材料绘制的模块化建造示意图。
如何用标准化处理的木材、石材快速拼接成坚固的房舍。
如何挖掘沟渠,铺设陶管,构建简易的给排水系统。
更令人瞠目的是,在一处水流较急的溪段,要建造一个利用水流带动木轮旋转,通过连杆驱动皮囊往复运动的水力鼓风机 ,用于未来的金属冶炼试验。
工匠们初时疑惑,仔细研究后,纷纷露出惊骇又狂热的神色:“妙,妙啊,如此建房,速度何止快上数倍。”
“这水车带动的风囊,比人力强太多了。”
苏苏得意的向嬴政汇报进展。
与此同时,一张无声的大网在秦国底层撒开。
“目标锁定:泾阳野人村,孤儿赵五,年十岁,于沙地演算无师自通。”
“目标锁定:蓝田匠籍,李五,年十七,自行改进了磨刀石角度,效率提升三成。”
“目标锁定:频阳士卒之后,王猛,年十二,力大且擅记军中口令、舆图……”
苏苏通过有限的户籍资料和无人机高空观察,筛选出一个名单。
蒙川及其手下拿着招工、选拔匠师学徒、军中优选子弟深造的文书,分头行动,将这些身份低微却各有亮点的少年、青年,悄然带离了原来的环境,送往那座正在山谷中拔地而起的骊山学宫。
首批约五十名学员站在刚刚建成的学宫广场上,茫然又忐忑。
这时,广场前方一块光滑的石壁,是简易投影幕布,亮起,浮现出各种奇异的符号和图形。
苏苏出的逻辑测试题。
然后苏苏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请根据提示,完成以下测试……”
测试结束,学员们被初步分成了数算、格物、匠作、察事等几个不同倾向的班组。
当晚,嬴政通过一条秘密小路抵达学宫,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的年轻面孔。
嬴政的声音透过特制的传声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知道,你们来自田间、陋巷、行伍。忘掉你们的出身,在这里,你们只需记住:你们所学,可改变自身的命运,更能铸就大秦无坚不摧的锋芒。未来,在你们自己手中。”
没有之乎者也,只有最直白、最震撼的承诺。一股热血在这些底层少年胸中激荡。
学宫的教学随即展开。苏苏将现代知识巧妙包装。
骊山学宫,第一堂课。
巨大的白色幕布亮起,幕布中央,是秦人熟悉的算筹摆放图形:一横代表五,一纵代表一,组合成简单的“丨丨”(表示二)。
但其旁,却伴着一个圆润简洁的字符:二。
台下五十名学员,屏息凝神。
这光影化形的本事已让他们敬畏如见鬼神,而那陌生的圆润字符,更透着莫名的玄奥。
一名曾为乡里计簿小吏之子的学员,名唤默,颤声道:“先师,此圆符,莫非是某种新式筹算密文?”
幕布旁的光影,是一位峨冠博带的贤者虚像。虚像声音温润,开口便引经典:“《周髀》有言,数之法出于圆方。圆者,天也,运转无穷。此圆符,乃取天圆之意,化繁为简,专为记数而设。”
虚像挥手,幕布上依次显现从一到十的圆润字符(即阿拉伯数字),每个字符旁,不仅对应算筹摆法,更以小篆标注其名,并辅以具象图形:如三字旁,画三枚粟米。十字旁,绘一完整的农具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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