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
当夜,花主母就要为慕雅接风洗尘。
花家除了云枝的父亲当家,另有花家大房和花家三房在府上住。
花主母要办家宴欢迎亲生女儿回来,其余两房的人来的很齐全。
云枝也来了。
她处境尴尬。
连女婢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安排位子。
按照往日的习惯,云枝该坐在花主母身旁。
可如今万万不能这般安排了。
女婢思来想去,竟把云枝安排在距离主桌很远的席位,同一众七八岁的孩童坐在一起。
家宴只邀了大房和二房,其余亲族不好来赴宴,便把孩子送来,名头上也好说,只当是添些热闹气。
一个小郎君嚷道:“七姐姐,你怎么不坐主桌,反而和我们坐在一起?”
另外一个小娘子脆声道:“我知道。七姐姐不是七姐姐,坐在二伯母身边的才是七姐姐,所以她被二伯母讨厌了,才和我们坐在一起。”
小郎君惊讶道:“被讨厌的人就要坐在这里吗,那我也被讨厌了吗。”
旁边伺候的女婢脸都白了,忙让他们别乱说。
云枝柔声道:“无事的。”
她把刚才说话的小郎君抱在自己腿上,神情柔和,说出口的话却是:“是的。你被嫌弃了,马上就要和我一样被赶出去了。不过你比我更惨,要流落街头,还要讨饭吃呢。”
她说的一本正经,把小郎君吓得哇哇大哭。
在女婢以及周围人看来,就是云枝不计前嫌哄他,他却莫名其妙地哭了。
不过小孩子向来如此,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众人不觉得奇怪。
云枝一脸无辜:“哎呀,他怎么哭了?”
女婢把小郎君接走,要离开席位,省得今天大喜的日子让小郎君的哭声给搅和了。
小郎君哭泣的声音让云枝心里的郁气有所缓解。
她看向主桌。
慕雅已经换掉了进府时穿的衣裳,另换了一身衣裙,头上戴着各色首饰,好不华贵。
听说,花主母已经为她改了姓氏。
那外室姓叶,慕雅却不姓叶,而是姓慕。
当初叶娘子调换了孩子,本意是想出口恶气。既然花主母不让她进门,她非得让自己的孩子被当作嫡女被抚养长大。
至于慕雅,她却是不愿意自己来养。
叶娘子自认为不是好人,无法抛弃成见善待慕雅。但她还没有坏的彻底,要把和花主母之间的恩怨发泄到一个小孩子身上。
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掐慕雅两下出气,她把慕雅送去了一户姓慕的人家。
慕家家境不错,以捕猎卖野味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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