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攀比。尤其rei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她自卑,路走偏了,我们拉回来就好了,是不是?”
朱映真点点头,向他一扯唇角。
钱人杰又回头去看他从小到大没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头的宝贝女儿,绷着脸教训:“你挨这个巴掌不冤!你花钱简直像撕纸,我们是那样的家庭吗?!好好向你妈妈道歉,听到没有!”
钱贝蓓呜呜哭着,乖乖点头,然后任钱人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开门出去。
朱映真待听到钱人杰的脚步声走远,抬眼盯着钱贝蓓,目光似针扎。她冷冷道:“钱贝蓓,这是我第二次扇你。第一次是因为什么,你没忘吧?”
钱贝蓓呼吸一停,不敢与朱映真对视,深埋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砌进墙里。她分外希望朱映真与自己一起失忆,反正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朱映真仍然继续说下去了。
“你嫌你叔叔拖累这个家,你把发病的他骗出来扔了。你假装是他没有听你的呆在原地等你,你假装是他的问题。钱贝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除了他离家读大学的那几年,他跟你朝夕相处,把你从人没有胳膊长带到亭亭玉立。你是人吗?”
钱贝蓓开始痛哭着抽抽嗒嗒说“对不起”。
朱映真流的泪不比她少,但声音很稳,她掀了掀唇,道:“你当时也是这么哭的,你爸爸相信你了,他觉得你就是个思虑不周的小孩儿,不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但我看到了你叔叔被找回来时,你那一瞬间的失望和焦躁。我不敢信,怕冤枉你,又去找了附近的商家,请求人家给我看一下监控……我不知道我那一天晕晕乎乎的,是怎么一路走回来的,没被路上的汽车撞死是我命好。那一耳光我是背着你爸扇你的,我给了你反省的机会没有?”
钱贝蓓泣不成声,像是真的极度懊悔。
“那天,”朱映真咽下喉咙里的哽块,继续道,“我那天跟你讲了很多,翻来覆去地讲,讲亲情的有来有往,讲生而为人的责任道义。你说你都听进去了。你听进去什么了?!”
“你爸赚钱有多难,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为了让你和你叔叔都能过得更舒适,毫无节制地接私活,一夜一夜,睡得比你考学的时候都晚。可你一点都不心疼他。你编造各种要钱的理由,榨干了他的小金库。你以为我是突然来翻你的房间?我是借用了他的星图本,意外看到了他给你的那一笔一笔的转账。”
“别总是自以为聪明地借着社会话题含沙射影,说穷人不配生孩子,你要是生在有钱的人家怎样怎样。首先,这个家不穷,它甚至略高于首都星中层家庭的平均收入水平;其次,有钱人家也分得清栋梁和废物,你以为给废物的和给栋梁的能一样?!实话难听是吗?难听你也听着!我跟你爸爸为了赚你这一箱玩偶,在甲方那里听到的难听话比这犀利多了。”
“你往上翻一翻你跟你爸的聊天记录。你扪心自问,你那些要钱的借口编得拙劣吗?你爸从不怀疑,唠叨两句就把钱转给你了,你在心里是会感动他爱女心切,还是会嘲笑他像个傻丨逼?你现在心里又是怎么想的?是在想‘养不教,父之过’,对吧?你没有问题,清清白白,是我们没有把你教好,我们对你的培养、尊重和慷慨都是有瑕疵的,对吧?”
钱贝蓓的脸烫得放根火柴就能起火。她泣不成声,两手紧紧抓着朱映真的胳膊,向她道歉:“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把这些都放在星转仓卖出去,会把钱还给爸爸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么说,别对我失望。”
朱映真挣动了两下,泪眼朦胧望着她,半晌,那口气儿散了,无力叹息:“贝蓓,我们关注你成长的每一个阶段了,任何你需要的时候,我们都没有缺席,对不对?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硬呢?”
钱贝蓓的眼泪顺着瓷白的脸庞滑下,将衣领都浸湿了。她极擅长推脱,一开始还在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些站不住脚的借口——任何荒唐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只要你别自乱阵脚,咬死“错也不全在我”下功夫去找——但朱映真的痛斥像暴雨梨花针,全方位将死了她诡辩的途径。
“妈,我肯定会改的,我什么都会改的。”
钱贝蓓抽气太深,呛咳起来,但仍抓着朱映真的胳膊不放,像小动物似的哀哀望着她,眼睛鼻头都红得不像话。
朱映真不为所动,怔怔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角落。她像上次扇完钱贝蓓一样,在反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还是不得其解。她怀孕前翻了很多书,专家说要给小孩足够的耐心和爱、要尊重小孩的选择哪怕你知道她会犯些小错、要立规则但不控制,她哪条也没落下。
钱人杰听不得女儿的哭声,出去抽了根烟,此时又回来隔着门劝:“真真,让她自己在房间里反思,你出来歇会儿。你晚饭没吃多少,我再给你做碗虾酱面好不好?”
朱映真抬手抹了把脸,将胳膊往回一收,挣脱了钱贝蓓。她不愿意再多看她,面无表情道:“留一个放你床头吧,以后多看看。其余的转出去。”
钱贝蓓忙不迭点头,说:“我马上就去做。”
朱映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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