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唯一让林绯夏感到能被安抚的东西被抽走,她有些无措,可对上文霜蘅那双沉静的眸子,却又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我……”她咬了下唇,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了。我进入这个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你教会我很多,一直都是你挡在我面前保护我。”
“作为演员的你被更多的人看到,我真的很开心,你那么好,这条路应该更顺遂……不应该被我、被一些……莫须有的代词拖累。”
文霜蘅轻轻怔住。
“炒作”、“直女卖姬”、“流量咖”,这是她自这部剧播出以来,关于负面形象听到过最多的词汇。相应的,她也得到了比负面更多的正向反馈,很多的圈内人士评价她是“可塑性极强”的演员,这对文霜蘅来说是极高的赞赏。
高到她可忽略掉一些,极端粉丝的脱粉,甚至看到超话广场清净了不少让她松了口气。
这原本是她自己的事业,却没想到林绯夏也会连带着为自己考虑,甚至想要解绑的初衷,也是为了自己考虑。
“拖累……所以。”文霜蘅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息怒,只是带着一种很轻的叹息意味:“在你看来,和我一起工作。是一种拖累?”
“不是!”林绯夏猛地抬头,急切反驳:“不是!和你一起工作,我很开心,真的!能和你一起演戏、一起上节目,甚至一起准备这次的表演,我都很开心!可是……”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心里那些情绪几乎快要冲破喉咙宣泄出来,她死死地咬住了唇。她不想说,那是她最后的体面了。
“可是什么?”文霜蘅追问,她的声音很轻,“告诉我,绯夏。把你心里真正想的,告诉我。”
她从琴凳上起身,走到林绯夏面前,没有伸手触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就像一池温润的水,包裹着她,试图软化她心里那层坚硬的自我保护的外壳。
“我……”林绯夏嘴唇轻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快要陷进肉里。
她犹豫,文霜蘅就静静地等。
直到那层保护壳,终于出现了裂痕。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林绯夏抬眼,再次看向文霜蘅,她皱着眉头却硬是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对你,不公平。”
“因为和你捆绑在一起……靠着你,我才能得到这么多关注度,可明明,你才是那个值得更多的人啊!”
“我觉得……我自己就像是蚂蝗,只有吸着你的血我才能活下去。”林绯夏最终的心里防线终于崩塌,将心里最不堪的念头脱出,身体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发抖,“我得到的这一切,都像是抢来的……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林绯夏浑身发抖,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可是那平时做惯了的表情,在此刻变得特别僵硬。
来审判吧。
她好想逃,可已无路可逃。
她不敢看文霜蘅的眼睛,只能把视线岔到虚无的别处,垂在身侧的手,指甲的触感好清晰、好疼。
她听到安静的声乐室里,响起一声浓重的叹息声,让她的心也跟着一沉。
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臂,温柔而坚定地环住了她,一点点用力、收紧,清冽的白茶香清晰地涌入她的鼻腔。
“真是个傻瓜。”
文霜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不再是平时惯有的清冷沉静,而是一种低沉的、近乎叹息的温柔。
“我的血如果对你有帮助,我很乐意。”
“但你不是蚂蝗,也没有在吸我的血。”
文霜蘅的手臂收得很紧,她想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同时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不让林绯夏感到不适。
“你所得到的一切,是你用努力和真诚换来的,我清楚你为这部剧做了多少努力,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这部剧没你、没我、没我们,都不可能成功。”
“不是你依赖我,是我们需要彼此。”
林绯夏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方才那些汹涌的情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截断,文霜蘅的话就像是一只强有力的手,为她拨开眼前的阴霾。
你不是蚂蝗。
你应得的。
我们需要彼此。
林绯夏的眼泪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并非出于负面情绪,而是一种强烈的酸涩悸动。她没有回抱,也没有推开,只是呆呆的、被动地接受这个拥抱。
她能感受到文霜蘅颈侧温热的肌肤,和胸腔里一下又一下的心跳。那心跳声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给她带来心安的抚慰。
文霜蘅也没有再说更多,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抬起一只手轻轻地落在林绯夏的发顶,一下又一下的轻柔抚摸着。
直到感觉到林绯夏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回暖,她才慢慢松开她,轻轻拭去林绯夏脸颊上一道未干的泪痕。
“绯夏,你能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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