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冷总吩咐额外准备的。”女人的语气依旧平淡,“口服的镇痛消炎药,如果疼痛影响休息或日常活动,可以按说明服用一次。不过,”她顿了顿,看了简谙霁一眼,“能忍耐的话,最好不用。以免产生依赖或掩盖真实伤情。”
简谙霁接过那袋药片,冰凉的铝箔贴着掌心。镇痛药?冷覃……吩咐的?
这细微的、近乎“体贴”的举动,与昨夜那无声的探视一样,让她感到一种更加深重的困惑和不安。
这究竟是出于对“所有物”实用性的维护,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她低声道。
女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书房里又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和空气中新旧药膏混合的、更加浓重的清凉气味。
她捏着那袋镇痛药,站在沙发边,望着窗外明亮的阳光,心底那片迷雾,似乎因为这一小袋药片和女人转达的那句话,变得更加浓重了。
冷覃到底在想什么?
那扇紧闭的副书房门后,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女人,内心深处,究竟翻滚着怎样的浪潮?
而她,被卷入这浪潮中心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没有答案。
只有背上传来的、在冰凉药膏作用下变得更加清晰的刺痛和异样感,以及手中那袋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药片,在无声地提醒着她,这一切的复杂与未明。
作者有话说:
恢复一天一更了 等寒假吧,我27放假,还有一个多月呢
第28章 吃药
掌心的铝箔药袋冰凉而坚硬,边缘几乎要硌进皮肤里。
简谙霁盯着它看了几秒,仿佛能透过银色表面,看到背后冷覃那张平静无波、却下达了这个矛盾指令的脸。
镇痛药,却又“最好不用”。
她最终没有打开药袋,只是将它轻轻放在了书房桌角,与那堆新旧标签纸和钢笔放在一起。
像一个沉默的、来自掌控者的暧昧符号,既给予缓解的可能,又提醒着疼痛的必要性。
她重新坐下,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空白的标签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方才换药时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凉感,此刻还在皮肤下隐隐窜动,与原本的灼痛奇异地共存。
而比这身体感觉更扰乱心神的,是冷覃这看似“关怀”的举动背后,那无法揣度的意图。
是为了让她更好地完成下午可能派发的任务?
还是某种更隐晦的、关于“忍耐”与“奖赏”的掌控游戏?
或者……真的有一丝,连冷覃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扭曲的“不忍”?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驱散这些无用的猜想。
专注于字母,c开头,d开头……笔尖重新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试图用这单调的节奏覆盖掉内心的纷乱。
索引标签的重新誊写和排序是项极其枯燥的工作。
时间在笔尖与纸面的摩-擦中,在文件夹的抽出与放回间,缓慢而滞重地流逝。
阳光逐渐从书桌的一端移到另一端,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她因持续低头而微微发酸的脖颈。
临近中午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敲门,是冷覃。
她已经换下了晨间的衬衫西裤,穿着一身浅米色的羊绒针织开衫和同色系的长裤,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她的神情比早晨更加放松一些,眼神里的锐利也稍敛,但那份掌控一切的气场依旧无形地弥漫开来。
她走进来,目光首先落在那摞已经重新贴好部分新标签、排列得更加整齐的文件夹上,扫了一眼进度,然后才转向书桌后的简谙霁。
“进度怎么样?”她问,声音比在副书房时稍微柔和一点,但依旧是不带多少温度的平淡。
“大约完成了一半,主人。”简谙霁站起身,垂眼回答。
“嗯。”冷覃应了一声,走到书桌旁,随手拿起一张已经写好的新标签看了看。
她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捏着那张小小的白色纸片,目光落在上面工整的英文字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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