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电话玩几句,关心几句后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注意身体,少熬夜,顺便,把你桌上的奶茶扔了。”
嘟。
郁烟醉瞄了眼桌上的纯茶,放下手机笑意不变,眼底却竟是洞悉分明的敏锐。
她当着季寒月的面打给了正远在异能大学的儿子,演技精良得没叫对面察觉半分不对。
年轻的灵魂总会在成长后离开长者的羽翼震翅在荆棘与风暴之上。
但母亲总是能从孩子的发丝间嗅出那点子消散的风霜味,然后捕捉到她不曾看去的视野。
郁烟醉拨开发尾,透明玻璃下泛起乌黑亮润的光泽,她起身坐到季寒月对面,合作协议横在两人面前的矮桌上。
签好的东西两位女士没再投去多余的目光,季寒月:“比我家那小子聪明。”
“小白那样也挺好的。”
姐妹间互相夸夸,郁烟醉感叹:“倒是没想到流传那些消息竟然是真的。”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季寒月笑她,“他最近处境可不太妙。”
“我看还挺精神的,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给他留的这些足够他后面当个小废物了。而且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样?”
郁烟醉意有所指。
光看她的表情就能看出郁辞性情的部分来源了,比起郁女士略显弱势的五官,第一时间吸引旁人的总会是她一身雷厉风行的气场。
灵魂的强大必然是皮囊遮掩不住的由内而外,风华绝代。
季寒月一副官方发言:“好,我会传达的。”
郁女士瞅她:“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不知道,你们也挺辛苦吧。”
“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季寒月行至门边回头挑眉,少见的风流,高马尾束着有几分古代少年郎的英气飒爽,不难理解季队在局里居高不下的人气从何而来。
郁烟醉倚在沙发边,勾唇一笑:“斩男又斩女啊,阿月,不如跟了我吧。”
季寒月莞尔,挥手离开。
郁烟嘴收敛表情:“该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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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低垂,露珠压弯草叶后轰然坠落,在渐起的朦胧天色里蓄满晨光,摔开万道金光。
十一月底的清晨气温已愈发低了,寒风凛凛打落枝头叶片,在高处越发汹涌,吹至衣角猎猎,发丝整个后舞,将郁辞五官轮廓彻底露出。
还不到上课的时间点,道路空阔,他看着小车从南市后门驶离,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了。
钟表指针相继停下,没了动静,小五停在郁辞肩上觉得等会的动静可以让所有人体验早起的快乐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昨晚熬夜。
风势止息片刻,像是被人掐住了,时间暂停静止在空中,小五飞起来,于天地倾倒的浓云风戈里注视着郁辞站在万卷书参天树冠的露天平台上,钟摆无视气流以一种稳定的频率晃悠起来。
霎时,灾厄笼罩整个昆梧。
延伸平台四周的枝桠猛剧烈摇晃,原本亮起的天色阴沉倒压。
遥远的钟鸣惊醒了寂静,异能者的五感下时钟划破空气的每一次震颤都近在耳畔,视线内所有都开始晃动起来。
摔在地上。
熬夜通宵的年轻人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手机砸到鼻梁上吃痛一声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外跑。
“长岐,地震了快跑!”
敲开舍友的门就要拉人往外跳,舍友骤然脱离梦乡单脚挂着一只拖鞋:“什么,现在还不到我闹钟时间……”
这点距离,走楼梯不如直接跳下去来得快,年轻人:“没时间解释了!”
短短几秒间,易碎物品摔落在地发出尖锐的鸣响,肉眼看到的一切攀升起蛛网裂纹,舍友脚疼得在平地站稳,余光里看到同样模样狼狈凌乱或是刚从床上跳起来衣服穿反的,又或是因为早八在起床看起来稍稍体面点的。
他低头一看,一只脚还在寒风中瑟缩,顿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发现好友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他呆呆抬头望天,话语僵在口中,哑然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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