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事。”他说。
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肯落下,她胸腔慢而深地起伏了一下,“那就好。”
“我不知道会不会破相……”毕竟从事的是靠脸吃饭的行当,“要是我破相了……”
她手指揪扯他潮湿的黑色卫衣,双唇嗫嚅着,犹豫纠结着,轻轻地试探:“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会。”如此清晰肯定的答案,他掷地有声地告诉她,“到死我也爱你。”
风声忽地消停了,重机车穿过院门,驶入联排别墅的地下车库。
刚止住的眼泪无法自控地往外涌,体内像有火烧,血液沸腾,心脏怦跳。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咬唇克制着,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激动到浑身战栗。
右手从他腰间拿出来,刚抹掉一滴眼泪,愣住——
她手掌全是血……
凌晨两点半, 别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像一层密不透风的塑料膜将人包裹, 无法喘气。
时钟滴答滴答,每一分每一秒, 都因煎熬而显得漫长。
管家指挥着佣人清理地板上的血渍,其中一个负责的是起居室的沙发。
可……一瞥见裹着披肩, 抱腿蜷缩在沙发里的女人, 佣人为难地朝管家那边望一眼,管家挥了挥手, 示意她先去打扫其他区域。
管家双手交握在身前, 轻声走到她身侧,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江小姐, 我知道您现在很担心少爷的安危,但我们有最专业的医疗团队——”
“专业?”她提出质疑,语气冷淡,无波无澜, “如果真的专业,就应该送他去医院。”
话语被打断, 管家唇。瓣翕张了一下,目光幽深又担忧地瞧着她。
外人见了,恐怕会误以为她是个疯女人。
发丝凌乱,布满干涸血迹的苍白面孔上,妆容斑驳脏污, 额头的撞伤和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都由医护人员处理过,但残留在心底的惶恐不安, 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处理好的。
过去两个小时,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既不睡觉,那么爱美的一个人,竟然也不洗漱,就穿着一条破烂的礼服,一身血污地蜷在这儿。
眼波流转间,好似能说话的漂亮眼眸,也失去神采,只是呆滞地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是宋女士的吩咐。”
说白了,就这件事而言,他并没有话语权。
宋可清不是一个做事没头没脑的人,她有她的顾虑,想必如果宗悬醒着,也会认同她的做法。
她江宁蓝算什么东西?一个跟他们无亲无故的小艺人而已,哦,她顶多还是宗悬的地下情。人。
他们肯动用资源帮她出头,调查那个太阳纹身的男人,并且给予他致命一击,替她永绝后患,这已经足够她一辈子感恩戴德,感激不尽了。
她除了乖乖接受他们的安排,还能怎么做?
难道要冲进卧室发疯,赶跑那些医护人员,扯着宗悬飙车赶往医院吗?
现在外面都是警察,如果他们被拦住了,要怎么办?
太阳穴一阵阵刺痛,她难受地把头埋进臂弯里。
知她惊魂未定,管家不再多说,留足空间,让她能静一静。
清干净满屋血迹后,佣人们各回各的房间休息。
江宁蓝还在熬着。
管家也严阵以待地守着,做好随时跟宋可清汇报的准备。
约莫凌晨三点,接到电话,管家起身下楼。
听到有一批脚步声逼近,江宁蓝轻眨干涩的眼,转眸看去,在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簇拥下,一个气场强大又神秘的男人,顶着一张西方的深邃面孔,脚步沉稳地走进来。
身高约莫一米九,健硕身材包裹在纯手工定制的西装中,体态昂扬,眼神锐亮,丝毫看不出已到头发花白的年纪,但他的年岁就摆在那,皮肤每一条褶皱都透着阅尽沧桑的坚毅。
管家在同他说话,音量太低,江宁蓝又是个英文不好的,完全听不清。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眼锋打她身上一扫,再落回到管家身上,管家只是微微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测。
男人收回视线,自行在另一张沙发坐下,大手轻轻搭在扶手上,表情淡漠,俨然没有开口的欲。望。
江宁蓝也没有,虽然她挺好奇他的身份。
凌晨四点左右,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被人打开。
管家第一时间上前,用英文同主刀医生沟通。
江宁蓝刚要起身,麻痹。的双腿好似电击般,刷地泛起一片痛麻,膝盖陡然一软,她从沙发跌落到地毯上。
鱼贯而出的医护人员闻声瞥来一眼,管家赶紧过来扶她,她发丝滑落到肩前,没接住他递来的手,只是问:“他怎样?”
“目前情况良好。”说完,顿了一下,管家补充,“医生说不用太担心。”
见她无事,管家又去跟那个男人汇报,而后还得打电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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