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今天就开工,你们要是有本事,就去跟开发商说去,不要等起讲迟喽,说完咯,棺材都成一堆土。”
谈江海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怒。
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放缓了些:“幺爸,我晓得你要钱用,我也不是来跟你要钱嘞,我爸现在在医院躺着,情况很不好,他想见你一面。”
“就算你不看在爷爷奶奶的面子上,也看在我老汉是你亲哥哥的份上,跟我回一趟渝都,看看他好不好?”
谈玄明愣了一下,脸上的醉意褪去了几分。
“……真嘞很严重么?”谈玄明犹豫着问道。
“嗯。”谈江海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医生说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这次能不能挺过去,还不好说。幺爸,算我求你了,跟我回去看看他吧。”
“你要拿钱,好歹也摆出个拿钱滴态度嘛?你这样一声不吭嘞签了字就找不到人,真嘞是很缺德晓得不?”
周围麻将桌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也有几个在指着谈玄明嘀嘀咕咕,隐隐约约听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谈玄明沉默了很久,被骂了一通也没有了要还嘴的意思,看着谈江海半是无奈半是怒火的眼神,终究还是妥协了:“行,我跟你们回去。但我先说好了,迁坟的事情,我是不会反悔的,这八万八,我最少要拿一半。”
“先回去再说。”谈江海也没了刚刚的盛气,声音低了下来,平静开口。
主要是麻将馆的人太多,还有个唐舟在这儿,把事情闹大了也没好处。
家丑不可外扬是一回事。
能不能解决是一回事。
在这儿要是闹得太难看,到最后说闲话,左右戳的都是谈家的脊梁骨。
“我跟你去渝都。”谈玄明站起身,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又重复了一遍。
“但我先说好了,我不会全部退钱的,那八万八千块钱,最少一半是我应得的。”
谈江海看着他,心里又气又无奈。
“没说要拿你的钱,先回去再说。”
谈江海想了想,还是扶住了这个并不亲近的叔叔,朝着麻将馆外走去。
唐舟压了压帽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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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和搬土请坟的人商量好迁坟地方和费用,于是三人是晚了一天才打车去的高铁站,坐上了回渝都的高铁。
一路上,谈玄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真跟睡着了一样。
谈江海和唐舟坐在一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到了渝都,唐舟就没跟着去了。
而谈江海和谈玄明则是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里,谈玄勇已经醒了过来,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
刘芬在病房里和他聊着天解闷。
看到谈玄明走进来,谈玄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胸口也开始微微起伏。
“哥……”谈玄明进了病房,声音有些小。
谈江海则是敲了敲门,刚准备进病房,就被刘芬拉着一起出了病房,示意给兄弟二人流出单独空间。
门合上。
“……你还敢来?”谈玄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谈玄明看着哥哥病弱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哥哥,我……”
“你莫喊我哥哥!”谈玄勇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我没有你嘞样滴弟弟!为了钱,你连爸妈的坟都能卖,连我的命都不管,你还有点人性吗?你还晓得我是你哥?!”
“哥,我也是没办法。”谈玄明的语气有些委屈,“我一辈子活到现在没结婚,没儿没女,手里也没什么钱,以后老了怎么办?那八万块钱,对我来说很重要。”
“再说了,谈江海到现在也没得结婚嘞打算,这个钱你们也用不到,还不如给我是不是?”
“爸妈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活着的人肯定更重要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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