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严阔找不到发难的借口。
这一夜注定辗转反侧,严阔次日清晨实在压不下心中的疑云,请了专门为严氏服务的医师来一趟。
“小公子有些受惊,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严阔看了看已经关上的房门,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公子不必着急,他只是比较疲惫,今日肯定能醒。”
“麻烦了。”客气地送走医师之后,严阔焦灼地等待了大概半个时辰,越看夏垚苍白的脸色越觉得不对劲,恨不得冲出去把刚刚走掉的医师重新找回来给夏垚来个从头到脚的检查才能真的把心放肚子里。
就在他第八次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去找医师时,夏垚终于悠悠转醒,“你还好吗?饿不饿?渴不渴?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垚被着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闷了一下:“你慢点。”
“好,我先给你倒杯水。”话音一落,水杯就已经送到夏垚嘴边了。
他喝了一口,便将头转到一边:“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严阔简单陈述了一下昨天晚上他与夏南晞之间的对话,“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
夏垚点头:“发生过,不过最后都是有惊无险。”
总有人试图用邪门歪道攻击夏南晞这个过于年轻但十分有能力的新任狐族族长,尤其在夏南晞对他展现出明晃晃的偏爱之后,部分仇家自以为抓住了夏南晞的软肋,开始朝夏垚下手。
“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把手伸得这么远。”夏垚在这边一直非常放松,身上戴的护身法器也不多,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背后敲闷棍,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晕了,不过还好,他什么也没看见,眼一睁一闭就到床上了。
昨夜夏南晞同夏垚描述绑架场景描述得栩栩如生,一想到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夏垚就害怕得不行。
昨晚随着夏南晞的描述,种种血腥的场景好像就发生在眼前,沾血的刀刃,被剥下的皮毛,斩断的狐尾,还有服毒自尽后七窍流血的绑架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夏垚几乎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听见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闷响。
近乎身临其境的感受,当时害怕得不行,现在想想却没什么感觉了。
反正夏垚是肯定不会告诉严阔自己是被想象吓到了,这未免也太丢脸了。
因此,夏垚只保留了夏南晞讲述的那一部分,同时也保住自己险些扫地的颜面。
“这个给你。”严阔拿出一个青绿色的镯子,“我今日托医师带来的,防身法器,不需要手动触发,察觉到危险会自动升起防御结界,并将你传送到家里。”
这其实是严阔母亲留给他的东西,类似功能的法器数不胜数,但能达到这个镯子的防御强度与传送距离的,放眼世间也没有几样。
夏垚没多想,开开心心地收下了,谁知刚刚套到手上,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严阔还拉着他的左手,掌心余温未消,原来盖在夏垚身上的被褥也软软地塌陷,冷却。
恰在此时,严阔身后传来开门声。
严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才转过去,夏南晞站在门口,光只照亮了他的半边身子,另外半边淹没在阴影中,只有一双暗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视线交错凝滞,严阔毫不畏惧地紧紧盯住夏南晞,抬脚,朝前迈了一步,说:“夏族长,阿垚,我就先带回去了。”
“这里没有别人,你又何必装模作样?”
严阔的脸色也冷淡下来,那层轻飘飘蒙在脸上的伪装卸去,下巴绷出一道冷冰冰的弧度:你唆使自己的手下去做下三滥的勾当,现在倒说起我装模作样了?”
“呵。”夏南晞嗤笑一声,“那你去对夏垚说,说我知道你和聂薪,和许放逸,和江阳纠缠不清,去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到时候定然亲临现场为二公子捧场。”一边说,夏南晞一边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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