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开毫无怨言地跟着下到地下停车场。关忻坐进驾驶位,看了眼后视镜里挂着黑眼圈的自己,搓热掌心捂了会儿眼睛,倦怠地说:“路上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开业的咖啡店……”
“喏。”
关忻一愣,转头惊讶地看见游云开塞给他一杯咖啡。
“拿铁,双份浓缩,冰博克,无糖,热度刚好。”
关忻懵懵地接过来。他不常喝咖啡,偶尔手术排得较满,会在医院楼下的咖啡馆买杯拿铁提神;跟游云开在一起后,也只让游云开帮他买过一次:那次因为第二天是关忻的休息日,当晚俩人小菜佐酒,情欲高亢,从晚饭一直缠到天蒙蒙亮,结果没睡两个小时就接到医院有个临时手术的通知,关忻腰酸背疼地爬起来,打发游云开下楼给他买咖啡。
拿铁,双份浓缩,冰博克,无糖,热的,又不能太热。
其实他没这么难伺候,只是那天有点微妙的起床气,看着游云开生龙活虎,自己却骨头散架,于是忿忿不平地为难他。就这么一次,自己随口的一句,游云开居然一直记得。
“就知道你昨晚睡不好,所以没打豆浆也没泡茶,给你带了咖啡,”游云开又从背包里掏出饭盒,打开盖子递上:“时间还早呢,你也太急了点儿。我做了三明治,本想进屋和你一起吃完早餐再出发的,算了,在车里吃也一样。”
几块三明治小巧精致,码得整齐,鲜艳的食材令人食指大动。
关忻捡起一块塞进嘴里,美味软化了连日的焦虑;郁闷地想,游云开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想借题发挥装冷淡都不成。
关忻边咀嚼边发呆,眼睫低垂迷离,双颊微微鼓起,晨间忙碌,额发没梳开,翘起一撮打着卷的呆毛,像只在睡梦中被叫醒吃粮的卷毛猫。关忻向来冷静矜贵,大脑一经放空,不自知的可爱就会尽收游云开眼底,萌得他心枝乱颤,憋笑喝着热可可,他两只眼珠一错不错,全长在了关忻脸上。
关忻迟钝地瞥他一眼,满脸问号。
游云开嘴角弯曲的弧度扩大了一些,倾身抬手,抚平他的头发,趁机打劫了一个吻,战利品不多,只掠夺了沾在唇角的一点蛋黄酱。
关忻微僵,可游云开的动作太自然太轻微,让关忻觉得任何反应都是小题大做。
不见他反对,游云开得寸进尺,再度凑上前去,轻吻他魂牵梦萦的眼眸,………(接个吻而已为什么会屏?)………再徐徐向下,小噬挺直的鼻梁,然后是细腻的面颊,最后停留在许久未光顾的驿站。
双唇相碰的瞬间,游云开心中久飞的候鸟栖落在了枝头,拘谨而贪婪地汲取花蜜,苦胆似的心饥渴太久,迫不及待甜的施救,一时不知餍足,面晕潮红,愈发深究;关忻被他调动得失神,热气自内而外的升腾,清晨料峭的车内弥漫出薄雾,浑浊呼吸。
感受到彼此身体的变化,游云开吞咽着口水,…………(真的只是接个吻!)……………………他的手扣着关忻的后脑,额头相抵,呼吸相缠,目光在第三处交汇。
半晌,平复的关忻轻轻推开他,坐直了身体,望向前方一口一口地喝咖啡。心绪膨胀紊乱,虚虚实实,像饮品上的奶盖,唯独能确定的是甜。喝完最后一口,游云开适时递上湿巾,关忻接过,擦干净嘴角,发动了车。
出了地下,迎接明媚洒落的阳光,游云开忽然说:“老婆,我们是要和好了吗?”
关忻当没听见。
游云开没催,仿佛只是随口,不强求一个答案。
他不羁不縻,反叫关忻落听。平稳地驶到派出所,做好登记,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询问室。一位面容和蔼的女警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简短地说明了情况:“……视频来源用的虚拟ip,拍摄较为清晰,情况属实,基本可以确定视频中人的身份以及她的所作所为,但尚不明确作案人动机,此外,还得查明火灾的直接原因究竟是不是电线短路,这需要一定时间。”
关忻沉默听完,说:“要我怎么配合?”
“如果是短路造成的火灾,检方会以放火罪起诉,清点财产损失予以量刑;这里涉及到的大额私有财产,是一条名为‘star catcher’的礼服裙,归属人是你。但考虑到你与嫌疑人存在法律层面上的继母子关系,且这条礼服裙十五年前停了保险,我们这里征求你的意见,要不要立案?”
“立案和不立案的差别是什么?”
女警耐心地说:“不立案的话,嫌疑人作案造成的损失会少一些,量刑从轻;立案的话,你要开具物品所有权证明,后续可能会要求嫌疑人予以赔偿。”
警方没有任何倾向,仅出于对人情和舆情的考虑。游云开脑里掠过一句“还用想吗,当然要置身事外”,但控制住了嘴,与女警一起看向关忻。
关忻思考片刻,说:“我能见一见嫌疑人吗?”
女警露出为难的表情,不敢说死,出去做请示;游云开看到房间里有监控,不好亲手上阵地安慰,只好说:“别多想,愿意立就立,不愿意就不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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