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泽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江洛尘说:“你自己说的,碰见了前男友。”
“是吗?”易泽摇摇头,“我都忘了。”
江洛尘没说话。
过了会儿,易泽又捡起话题继续说,“谈了差不多半年吧,他一直藏着掖着,好像俩男的在一块是多丢人的事一样,我妈她老人家都能接受,一个有过新思想熏陶的时代青年,居然不能直面真实的自己,我受不了,就提了分手。”
江洛尘点点头,第二次发表看法,“半年不算短,恭喜你啊,终于突破了闪电式恋爱。”
易泽看了眼他牢牢揣在口袋里的手,“那怎么不鼓掌啊?”
江洛尘说:“手冷。”
易泽二话不说,伸手揣进他口袋。
明明就暖烘烘的。手心摸着都要冒汗了。
易泽一脸傲娇,“嗯,手冷。”
江洛尘抬脚就要踹他,易泽笑着跑开,跑远米又停下来挑衅,“快来踹!”
江洛尘让他求仁得仁。
不过不是踹,而是用手掐着他后颈,“还敢挑衅么?”
易泽笑着说我错了,从江总魔爪逃走之后,又得意洋洋地说还敢。
两人散步到门口的时候,易泽横在江洛尘前面。
“我没跟他上过床。”
易泽看着他,“他是小地方来的,没有试错的成本,做什么总是瞻前顾后,所以我也能理解。”
两人四目相对,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易泽有点看不懂江洛尘,坦荡了一晚上,现在心突然虚了那么一下。
他笑笑,“你这什么表情啊?”
江洛尘张了张嘴,“正常的表情。”
易泽白他一眼,“含正常概率为零。”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易泽把人堵在门板和自己中间,“刚才想说什么?”
江洛尘看他态度强硬,就问,“我问了这么多,你不会觉得冒昧么?”
“冒昧?”易泽睁大眼睛,一脸吃惊,“冒昧吗?我不觉得啊,我觉得你可在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会觉得冒昧?”
易泽看着他,几乎不到三秒钟就理解了江洛尘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你是不是觉得,刚出门那会儿,我问你的问题让你不舒服了?”
江洛尘说没有。
易泽有点急,软下声音哄人,“江总,说好了别在小事上委屈自己,你不舒服得告诉我啊!”
“真没有。”
江洛尘欲言又止,心像是陷入什么迷雾,在努力地挣扎。
他的手在口袋用力攥着,“我不可能像你一样,对另一半全盘托出。”
“嗐!”易泽松了一口气,“我当是什么呢,吓死我了。”
易泽重重趴在他肩膀上,“你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行事说话谨慎些也是保护自己,我也不会强行让你多说什么,反正俩人里头,一个话多一个话少就正好,不然俩人都是话痨,话赶话,不得天天吵?”
江洛尘闭眼笑了。
易泽嘟嘟囔囔,小声道:“话少可以,但以后看到我和其他男人亲近,也别一点都不吃醋。”
“你高贵的自尊会受不了。”江洛尘抢话道。
易泽笑了笑,“对。”
“刚才在门口有点醋。”江洛尘亲了亲易泽耳垂,“你说理解第二任的时候。”
易泽感觉到耳朵上猝不及防传来一股热息,整个人立马僵住。
他磕磕绊绊道,“我那是怕你觉得我这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太随便。”
易泽更加用力地抱住他,“江洛尘。”
江洛尘:“嗯。”
易泽说:“你手还凉吗?”
江洛尘藏在口袋里的手,蓦然松开了。他说:“冒汗了。”
“那你拿出来。”易泽说,“透透气。”
江洛尘把手伸出来,缓缓环住了易泽的后背。
习惯是长年累月的层层叠加,信任需要滴水穿石的坚持。
易泽用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爱情被幸福包围。
年底公司越来越忙,各种事情都需要收尾,行政部除了要安排各种琐碎小事,还要筹备公司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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