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天台上,冷风比楼下感受得更加强烈。没多久,校领导、保安以及接到通知匆匆赶来的几名老师都聚集在了天台入口附近,紧张地望着边缘那个单薄的身影。
徐珊珊的父母还在赶来的路上。没人注意到,一个灵巧的身影从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溜了上来,隐在了水箱后面的角落里,正是丁一,她紧紧盯着场中的情况,心脏跳得飞快。
“珊珊!别做傻事!快下来!有什么事下来跟老师说!”梁露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焦急,“别吓老师啊!”
徐珊珊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飞散“梁老师……我做什么都做不好……学习真的已经努力了,成绩还是上不去……恋爱……也很失败,我站在这里他都没有过来……我爸妈一定对我失望透了……老师,你也对我很失望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自我否定。
梁露看着站在生死边缘的学生,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连声否认:“没有!老师没有失望!珊珊,你听老师说,一次考试不代表什么……”
这时,沈心澜已经匆匆赶到了天台。
她没想到,几天前还在咨询室里向她倾诉烦恼的女孩,此刻会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站在这里。
当时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她还与梁露沟通过,建议关注徐珊珊的心理状态和学习压力,这还没有几天。
冷风灌进她的脖颈,让她打了个寒颤,但更冷的是心底涌上的寒意和巨大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在离徐珊珊几米远的地方停下,确保不会刺激到她。
“珊珊,”沈心澜的声音响起,不同于梁露的焦急,她的声音异常的柔和、平稳,带着一种能穿透狂风的清晰和安抚力量。
“我是沈心澜,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几天聊过天。”她试图建立连接。
徐珊珊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但似乎听进去了。
沈心澜继续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觉得压力很大,喘不过气。那种感觉一定非常难受,好像被困在了一片没有出口的黑暗里,对吗?”
“但是珊珊,感觉只是感觉,它不代表事实。你看,现在有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梁老师,还有我,你的父母正在赶来,我们都很担心你,我们会帮你的,一起找到出口。”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面对那些让你觉得困难的的事情。学业的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找找更适合你的方法,而且即便成绩下降,也不代表什么,那不是决定你人生的唯一因素,其他的烦恼,也总有沟通和解决的途径。没有什么坎是绝对过不去的,给我们,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徐珊珊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一直僵硬的身体也有了细微的转向。
“可是,沈老师他要跟我分手,明明是他先追我的,是他说要一起去同一所大学,以后也在一起……”
沈心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缓和,她缓缓地、极其小心翼翼地向前又迈了一小步,朝着徐珊珊的方向,尽量不引起她警觉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向上,呈现邀请和接纳的姿态。
“珊珊,恋爱就是这样的,有和就有分,有聚就有散,为了一个不珍惜你的人伤害自己,真的值得吗,你如果今天选择跳下去了,再过几年,甚至更短的时间,那个人还会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真正受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和爱你的人,在乎你的人。”她的眼神满是鼓励和担忧。
“来,珊珊,先过来,那里太危险了,我们聊聊,就像上次一样。”沈心澜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徐珊珊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稳定而温暖的手,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犹豫和挣扎。她似乎被沈心澜的话语和姿态打动,内心的绝望出现了一丝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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