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哄不好了。”
“啊?什么哄不好了?”夏宽一脸茫然。
“没什么。”
聂镜尘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病号服换成了线衫和休闲裤,又穿上了鞋,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夏宽诚惶诚恐地伸手想要扶住他,那可是三个月一动不动地躺着啊,就是身体再好,肢体也很难协调吧?
谁知道聂镜尘的身形平稳的很,长腿一迈,几步之后来到了门口,转身问了夏宽一句:“你知道黄鹤霖现在在哪儿吗?”
“黄……黄老师?他上次戏拍完之后,据说因为腰椎问题,也在这个疗养院里修养吧。”
“哦,果然……那老怪物也住在这里。我得去看看他,多谢他对我的照顾啊。”
看着聂镜尘的背影,夏宽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怪物?镜尘之前不是很欣赏黄老师的演技和气场吗?还特地跟他一起钻研剧本啊……怎么忽然叫他老怪物了?”
不仅如此,聂镜尘昏过去之后,黄鹤霖也来看过他许多回。
聂镜尘太红了,业内本来就有不少红眼病和黑子,趁着他昏睡不醒的这三个月,没少在网上搞些小动作,黄鹤霖还亲自替聂镜尘说话、解释,夏宽还很庆幸有这样的实力派站在聂镜尘这边的。
此时的聂镜尘竟然用保温杯泡了杯枸杞,摁下了电梯的按钮,来到黄鹤霖所在的楼层。
夏宽再一次觉得奇怪,因为他根本没提过黄鹤霖在几层啊。
“你以前……好像不喝枸杞茶吧。”夏宽试探性地问。
“这不是给我的,是给黄老师的。不是说要谢谢人家吗?”
聂镜尘温和地一笑,走了进去。
夏宽正要跟上,却被聂镜尘的指尖隔空轻轻点了一下,整个人就像撞在一面无形的墙壁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电梯门关上了,夏宽的眉心蹙了蹙。
他怎么不觉得聂镜尘是去说谢谢的,反倒像是去算账的?
这位黄老师的房间就在三层之下,聂镜尘走出电梯门,护士已经查完房也给完了药,整层楼都静悄悄的,冷色调的灯光将走廊照得很明亮,一览无余到尽头,却总让人感觉有什么阴暗的气息在蠢蠢欲动地渗透、缠绕。
聂镜尘来到了黄老师的套间门外,他的生活助理就在会客室里待着。
但是当聂镜尘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位前一秒还在手机上处理工作的年轻人脑袋忽然一沉,手机落地的瞬间聂镜尘的身影在门前消失,眨眼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单手将他的手机捞起来,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接着他推开了那扇门,房间格局和聂镜尘的差不多,只有床头柜下的夜灯还亮着,在地面留下一片温柔的晕黄。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四十六、七的中年人,五官挺拔硬朗,眼角带着一些岁月痕迹,成熟又有风度。
对方睡得很熟,完全感知不到聂镜尘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聂镜尘将保温杯放在了床头柜上,悄无声息地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笑道:“都到了这把年纪,还装睡都没意思了。”
床上的中年人悠悠然睁开了眼睛,对上聂镜尘垂落的视线时露出轻微惊讶的表情,挣扎着撑坐了起来。
“这不是镜尘吗?你……你竟然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医生怎么说的?”
“我让外面的小吴先睡一会儿。”聂镜尘唇上浅笑不变,“我什么时候醒的,黄老师应该清楚的很。这里就我和你,不妨坦诚一点,不必拼演技了。”
“镜……镜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中年人一边问,喉咙一阵紧张地起伏,眼底的惊讶逐渐变为惊慌。
聂镜尘抬起胳膊,右手沿着左手的手腕画出诡异的线条,最后停在手肘处,原本温和悲悯仿佛在同情眼前人的目光瞬间沉冷,无形的威压骤然下沉,让中年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心机和算计如同尘埃般轻浮,中年人根本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
“说吧,谁教你的九脉拘仙阵?”聂镜尘的声音里没有了任何温度。
“九……九脉拘仙阵?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你画在我身上的阵图。”
黄鹤霖诚惶诚恐地说:“我画在你身上的……那只是普通的夺舍阵法啊……”
“夺舍阵法?”聂镜尘冷笑了一下。
明明自己在问黄鹤霖,却还要诸多解释让他明白自己问的是什么,真是太麻烦了。
聂镜尘单手一个利落地结印,黄鹤霖只觉得聂镜尘的双眼中银芒一闪,他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聂镜尘则把黄鹤林的经历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得叹了口气。
要说这黄鹤霖,年轻的时候也是偶像顶流,迷倒万千少女。
人到中年,虽然演技进步了,但是容颜和体态都在衰老,尽管用了不少医美手段,还是阻止不了时间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角开始下垂,法令纹越来越深,原本的白面小生如今只能当个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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