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所伤,在房中将息。
午后,师兄们结伴进门。
其中一位师兄曾说过一句:“师弟无需再寻。我亲眼所见,凌霄师弟与守一师侄适才自西门入观,已平安回来了!”
邙山天师观的西门,只能通往一个地方。
“封魂阵在后山塔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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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出自《有感》孔平仲(宋)
第107章 纸嫁衣(二)
邙山, 天师观。
四百年前,观中弟子昆阳真人于乱世中窥得天机,辅佐贞元帝定鼎天下。帝心大悦, 敕封其为皇家道观主持,命天师观自祖庭不距山,徙至大周龙脉兴处:邙山。
天师观依山就势,坐北朝南。
以天师殿为中轴线,三重四合院相连而成。
观中设四门。
南向山门, 迎往来香客;北门僻静,直通云海危崖。
日常起居的斋堂、寮房聚于东院;执事、祀祖的肃穆之所, 则集中于西院。
西院祖堂左侧,有一道小门,直通观外塔陵。
历代先师的遗骨,皆在塔陵长眠。
眼中混沌尽散, 清虚道长叫嚷起来:“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文抱朴和吴肃当日由西门回观, 而非南向山门。他们消失的四十九日, 一定躲在塔陵!”
十八娘:“他们如何把我的尸身带进去?”
她死时,守一道长与吴肃只是天师观的普通弟子。
天师观门禁森严,塔陵更是圣地, 他们如何避开巡更道童与重重门户, 将一具尸身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其中?
“一, 多年前,塔陵的守陵人只有一位师叔,再无旁人。”清虚道长神色一正,缓缓竖起一指。接着,他竖起第二指, “二,从天师观进塔陵,确实仅有一道门。但从后山进塔陵,却另有一条山路与一处暗门。”
说罢,不等众人眉间疑云散去,他拂尘一甩,直指邙山方向:“子安,去换身道袍,即刻陪为师去塔陵拜祭先师!”
徐寄春冲入屋内,从柜中翻出钟离观的旧道袍换上,动作快得带风。
不过片刻,他推门而出:“师父,走吧。”
十八娘跟至门外,刚踏出门槛,徐寄春已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十八娘,你不能去。我与师父入塔陵,守一道长定会遣人同行。人多眼杂,我怕有人认出你。”
独孤抱月牵着大黄狗,温声劝道:“十八娘,你别去了,我们在观里逗狗玩儿。”
狗儿低吠两声,似应和其言。
泪珠滚落,十八娘含泪点点头。
她转身挪步离去,却一步一回头,目光频频望向徐寄春下山的背影。
师徒俩快步走至马车旁,清虚道长一撩道袍,矮身钻入车厢。
徐寄春拢紧狐裘,便利落地扬鞭催马。
马蹄声急冲破残雪,没入通往邙山的官道。
路过一家棺材铺门前,徐寄春掀帘问道:“师父,可要备些祭奠之物?”
清虚道长正靠着车壁闭目养神,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买不买。为师向来是空手上门,找文抱朴讨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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