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娘敏锐地揪出一条稍纵即逝的线索:“对!千光照的徒弟。”
徐寄春:“你怀疑画眉郎之死,可能是千光照徒弟设的局?”
十八娘与他细细道来:“舍利子并非稀罕物。为何背后买主就认准了顺王墓中的这颗,甚至不惜大动干戈,专程请动隐匿行踪多年的画眉郎出手?这环环相扣的局,像是有人精心设计……”
“且慢。”徐寄春抬手打断她,“你的所有推断,都基于一个前提:背后买主的目标就是舍利子。若这个前提是错的呢?”
十八娘:“黄衫客说金像难熔,那伙人就是冲着金像来的。”
徐寄春:“金像难熔,并非不可熔。”
双方争论不休,听得清虚道长耳根子难受。
他拂尘一甩,退后两步。接着便溜之大吉,悠哉地踱步回房打坐去了。
啪——
观门被穿堂风一吹,重重合上。
争论方歇,一人一鬼回神。
徐寄春见天光尚早,决意下山回刑部:“三司连日追查,必有所获,我回去向主事探问进展。”
“我随你一起去。”十八娘倔强地昂起下颌,“我要找出线索,证明我是对的。”
谁知,真等骑马入了城。
前脚还信誓旦旦说要找出线索的十八娘,后脚便鬼影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子安,我内急!”
徐寄春站在长街中央,朝她离去的方向大喊:“我要等你吗?”
“不用!”
十八娘突然跑开,倒不是真的内急,而是她看见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男一女。
正巧,她认识那个男子。
男女十指相扣,姿态亲密。
十八娘从定鼎门直跟到思恭坊,最后随男女停在六出馆门口。
待女子的身影没入门内,男子转身欲走。
十八娘闪身而出,飘到男子跟前。她仰起脸,堆起谄媚的笑容:“钟离道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钟离观被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后退几步:“什么忙?”
十八娘:“我有事想问独孤娘子,你能否带我去见她?”
钟离观以为她在帮徐寄春查案,并未多问,便领着她进了六出馆,熟门熟路地拐进后院,一把推开独孤抱月的房门。
门开,四目相对。
独孤抱月见他去而复返,微微一怔,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竟从发间钻出。她开心得跺脚,扭身娇嗔:“磨人的小观,你又勾我!我今日非吃了你!”
十八娘再一眨眼,钟离观已被一条狐尾拦腰卷起,旋即掼在美人榻之上。
下一刻,独孤抱月欺身压下,手沿着他的道袍探入。
在她脱衣之前,钟离观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别……十八娘有事想问你!”
“十八娘?”
独孤抱月神色骤冷,身后狐尾疯涨,妖气凛然:“你有了我,还勾搭旁的女子?!”
“十八娘是女鬼!”
“你勾搭女鬼!”
钟离观欲哭无泪:“十八娘是师弟的朋友。”
独孤抱月:“你那个侍郎师弟?”
“嗯。”钟离观拢好道袍坐起,指了指角落里看热闹的十八娘,“她就在那儿。”
独孤抱月随他看去,眸中空空荡荡:“我看不见。”
十八娘走过来,站到两人面前:“钟离道长,你能不能当我俩的中间人,帮我问话?”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