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没打算跟我有未来么?”宿宁面色疲惫声音却很稳。
“我不是”周煦晖刚开口便被打断。
“让我说完,这小两年的时间,我妈在医院,那就成了我的家,你去过,见过,改变过,如今那里不是了,如果我是坏人,就此消失,你连找人的线索都没有吧?”宿宁很认真。
周煦晖一惊,竟不知怎么回答。
“也许你觉得借给我的这些钱微不足道,但我不能装傻,我想要干净轻松的爱,只要你的人。”宿宁看着周煦晖的眼睛说。
周煦晖点点头,回想自己曾经的恋爱,似乎都没有刻意问过对方的家境和经济条件,也许真的无所谓,也许真的没想着走到最后,也许真的自己没那么认真。
“去睡会儿吧。”周煦晖看着精神不济的宿宁劝说道。
“还有话,没说完。”宿宁轻声说。
“不着急,明天说,先休息。”周煦晖说着拉着她走向卧室。
宿宁真的累了,眼皮遮住光线的一刻,思绪随之安稳,这几天的起伏喧嚣仿佛是另一个空间的事,此时,床很软,身体很轻,身边有人陪伴,很暖很安全,眼泪大胆涌了出来。
丧礼期间宿宁没哭,周煦晖一度觉得这人不是心太硬就是忍得太苦,此刻看她流泪,终于放心,哭一哭才是正常人。
“我去客房。”周煦晖起身走。
宿宁伸手拉住,周煦晖躺回来看着她。
过了好久,宿宁平静下来,周煦晖帮她换了一条枕巾。
“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周煦晖帮她擦脸。
“亲妈死了不哭很不孝是吧。”宿宁闭着眼,想起葬礼上小姨怨恨的眼神。
周煦晖抓着她的手。
“我爸是出租车司机,我读高中的时候,他被劫了,左脸被子弹打穿,去认人时,我吓死了。”宿宁淡然讲述,仿佛别人的故事。
周煦晖一下懂了为什么她总是坚持不坐出租车的原因。
“劫匪姓宋,所以我不喜欢姓宋的人。”宿宁断断续续地讲。
“他只想要钱,我爸就是不给,开枪后,从我爸身上搜走了270块是不是特别傻?270块”宿宁陷在回忆里。
“睡会儿,别说了。”周煦晖在她耳边轻声说。
“爸爸让我哭了三年,看看妈妈躺在那里,不知怎的,难过的要死,就是哭不出来”宿宁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睡了过去。
“哀莫大于心死。哭不出来更难受吧!”周煦晖消除了对宿宁的不解,只剩心疼。
照顾宿宁的这些天,周煦晖没有踏进产业园半步,付渲知情,主动担起工作,除非事情紧急否则绝不打扰她,加班一多,在家养伤的池景开始心生怨念。
周日下午,付渲特意提早回家,一进门看见池景穿着家居服趴在沙发上,胳膊垂着,无聊摆动。
平时积极主动过来换鞋拿包的人罢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付渲心里清楚原因,并不计较,按部就班洗漱换衣服,一切如常。
饭菜上桌,沙发上的人仍旧没有改变姿态,付渲走到近前,蹲下来。
“小虎崽,不饿么?”付渲拉住那只无序摆动的胳膊。
“反正也饿了一天了,不在乎这一顿。”池景说着转过脸去,故意不看她。
“留了饭菜,为什么不吃?修仙啊?”付渲说着掀起她衣服检查伤处。
池景别扭地挡开,铺展衣服,不答话。
付渲无奈,伸手捋了捋她垂下来的头发。
“煦晖最近没办法来公司,很多工作需要我帮忙处理,小虎崽乖乖的,别闹情绪了。”付渲柔声解释。
“那,明天,我也去上班。”池景没有被打动,小情绪顽固且持久。
“起来,吃饭。”付渲起身,不再和她纠缠。
“不要!”虎崽调整了姿势继续虎卧。
“最后一遍,起来,吃饭。”付渲严肃起来。
池景依旧无声反抗。
付渲转身向饭桌走去,三步后回身,快步回来,在虎崽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沙发上顿时传出“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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