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剃过毛上药了。”
“谢谢你了。”老人摸了摸屏幕上的狗头。
顾未州笑了一下,“你这只狗倒也有趣,说它不聪明,它还会出门求救,说它聪明,出门被吓得蹲在马路上一动也不敢动。”
周弘礼替自己孩子找补,“他很聪明,只是害怕。他小时候被人残虐丢在路边,差点就被野猫吃掉。”
那怪不得哈士奇在看见洛星时能应激成那样。
顾未州手指搭着椅背点了点,语气听不出情绪道:“想不到周先生会养一只哈士奇。”
这位与顾律行差不多时代的老人,一样的煊赫一时,只是与顾家百年传承不同,周弘礼白手起家,在顾未州看来反倒了不得一些。
周弘礼不乐意搞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个性格古怪的老头意味不明地看了顾未州一眼,“我也没想过你还会养猫。”
他年轻时没少被顾律行打压排挤,对那些世家的处事风格始终不以为然。所幸顾家主攻实业,看不上当时的网络风口,反倒让他得以另辟蹊径,闯出天地。
他看不上老牌世家的傲慢,也鲜少与那些人交际,唯一参会的一次,就是顾律行认回顾未州的晚宴。
说是认亲宴,实际不过就是个私生子。那时顾家大房二房如日中天,三房也正得宠,人们巴结他们都巴结不过来,对这么个突然冒出来将要分家产的小玩意儿自然态度寂寂。
只有周弘礼在第一眼就晓得,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后来的十几年间,周弘礼也看见他以一己之力在专攻领域叱咤,以雷霆手段解决掉了顾家,从一个私生子走到了顾家家主的位置。
经历如此种种之后,不过也才三十岁。
周弘礼回想起自己五十多岁才站稳脚跟,觉得顾未州此人实在是前途无量。
他向来厌恶顾家人,却对这个一举颠覆了顾家旧制的叛逆后辈颇有好感。也正因此,他破天荒地出席了顾未州接任家主后的首次晚宴。
主桌全是一群老家伙,主位上却坐着一个年轻人。
华美,矜贵,不似凡人,也不似人。
他打赢了那场战争,眸中却无丝毫欣喜之意,那般晦暗深沉,如永寂的长夜。
就好像他的灵魂已经死了,只有身躯还在人世。
可在此时,脸还是同一张脸,人还是同一个人,他却不一样了。
他养了一只猫。
顾未州弯了弯嘴角,“我与周先生,彼此,彼此。”
周弘礼本就不善交际,更何况他与顾未州的年龄差堪比爷孙,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
气氛正沉寂时,那只金渐层突然醒了。
小猫拉长身子,颤抖着抻了个懒腰,哼唧哼唧问:“顾未州,几点了?”
顾未州说:“快十一点。”
“哦,那我们今晚还回家吗?”
“嗯,过会就走。”
洛星打了个哈欠,甩甩头,睁眼对上了老人有些惊疑的脸。
周弘礼还没反应过来顾未州怎么突然像发疯似的,对着一只猫说起话来了,就见小猫眼睛一亮,朝他嗒嗒跑了过来。
浅金色的皮毛很漂亮,绿色的眼睛像玻璃珠似的明亮,举起一只黑乎乎的小爪子就落到了自己脸上。
与狗粗糙的爪垫不同,小猫的爪子软软的,拍在身上跟棉花糖似的。
他一脸严肃地将爪子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似乎在确认温度,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又露出开心的模样。
这很奇怪,老人想,怎么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水了似的,软软的。
洛星见老人清醒且神志清明,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扭头扒着床沿喊了一声:“安安,别睡了,你主人醒了。”
哈士奇睡得像猪,丝毫没有醒的意思。
洛星又跑回另一边,支起两只爪子示意顾未州抱自己下去。四只脚一落地,他哒哒哒跑进狗窝,掀开哈士奇的眼皮,“快醒醒,你主人醒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安安一惊,翻着白眼坐起身,好一会儿处理过来信息后,嗷的一嗓子扑向床。前爪搭在床沿上,后脚不住往上蹦,“嗷嗷,主人,吓死狗了。”
周弘礼这一生,鳏寡孤独,临近老了捡了一只哈士奇,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吓到安安了吧,是爷爷不好。不要跳,你伤口流血了怎么办。”
顾未州淡漠的脸上不免带上一丝诧异,看着这位在外界口中刁钻古怪不近人情的老头对着只狗热泪盈眶,几乎都要掉出泪来。
殊不知,周弘礼也是这般看他的,甚至给他贴了新标签:
和猫说话,养了只娇气猫,下床要抱,上床要抱,看猫跟看心头肉似的。
他们彼此,彼此。
好在这是特护套房,哪怕哈士奇叫翻天了声音也传不出去。闹了一会将近十二点,顾未州抱起猫说:“周先生,您无大碍我就先告辞了,这里不让动物长居,安安我先带走,明天再让保镖送过来。护理的按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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