囔囔的林小棠,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确实不少,估计我妈已经攒了不少年了,这回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严母要是听到这话肯定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再嗔怪几句,不过,说起来最让她满意的,还是她亲自给林小棠挑选的衬衫,一件是洋红色的,一件是藕粉色。
严母心情好,一边归整东西,一边和严父絮叨,“小棠那丫头皮肤白净,眉眼又俊,穿这洋红色肯定衬得气色更好了,藕粉色又显得文静秀气,就是你儿子,黑黝黝得,跟块黑炭似的,看着可比我们小棠显老多了。”
严父当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难得开口接了句,“不是看着显老,是本来年龄就差着,小棠才十八,小战这都二十五了吧?”
严母一听这话,更是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单独给他写封信,让他也得注意点,稍微拾掇拾掇,就算不抹雪花膏,好歹也……唉,你说,他们天天风吹日晒的,本来就看着糙,小棠脸又嫩,两人站一块,外人看着说不定还以为两人差着辈呢!”
不过严母也就是嘴上这么一说,信最后当然也没写,她忙着给儿子儿媳准备东西呢,哪有空写信?再说了,儿子那个性子,她说了也未必听,还不如多准备点实在东西。
其实这也就是严母自己胡乱猜测罢了,军区里的战友们看着严战和林小棠,只觉得两人般配的不得了,比如李婶,她就越看越满意,严参谋长虽然脸色冷了点儿,可这心意多实在啊!家里老人想得更是周到,一看就是会心疼孩子的家庭,小棠嫁给他,错不了。
“哎呦喂!这是新棉花弹的吧?”李婶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两床棉花被,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这棉花絮得可真厚实,冬天盖肯定暖和,你摸摸,软乎乎的。”
“我的天……”雷勇蹲在地上,一件件数着,“被子、衣服、裤子、布料、枕头套、袜子、脸盆、毛巾、针线包、盐、香油……严阿姨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吧?这也太全乎了,我的乖乖!”
他说着,又拿起那个红双喜的搪瓷脸盆,左看右看,忍不住笑道,“这脸盆可真喜庆!以后小棠你洗脸,是不是还得先对着盆底的‘囍’字笑一笑?”
他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老王也感慨地点点头,“嗯,过日子需要的东西差不多都齐活了,长辈们想得实在,小棠,严参谋,你们有福气啊!”
“周到是周到……可结一次婚就要准备这么多东西?”林小棠看着这满地的家当,忍不住小声感叹,“这要是结两次婚,岂不是要把家底都掏空,变成穷光蛋了?”
“哎呦!你这孩子!”李婶听了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说什么胡话呢!结婚又不是儿戏,哪是想结就能结的?还结两次……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呢!可不兴瞎说!”
林小棠被拍了也不恼,只是眨眨眼,心里暗道,结婚是挺简单的啊?像她和严战不是想结就结了吗?一商量,一合计,报告一交,这不就结了吗?哪有那么复杂?
当然了,林小棠可不傻,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雷勇听了林小棠的话却像是找到了知音,他笑嘻嘻地调侃道,“小棠,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变成穷光蛋的肯定是我们男同志,你们女同志要是多结几次婚,岂不是变得越来越阔?你想啊,这收一次彩礼,那收一次嫁妆……哎呀,那兜里肯定不缺票子钱!”
他说着,还故意做了个“拍兜”的动作,把众人逗得前仰后合。
严战的目光落在林小棠笑靥如花的脸上,他仿佛知道她刚刚在想些什么似的,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虽然东西很多,但架不住他们这一行人更多,大家七手八脚地抱着被子、捧着脸盆、提着衣服……喜气洋洋地搬着东西朝家属院的方向去。
严战作为新晋升的团参谋,分到的婚房是家属院一处独立的青砖小平房,这可比他以前当大队长住的单间宽敞多了。
小平房坐北朝南,前面有个小小的院子,进门先是个小小的堂屋,左右各有一个房间,朝南的那间稍大,朝北的稍小,堂屋前面还连着个小厨房,外加一个小小的储物间。
林小棠还是第一次过来家属房这边,墙壁刚刚用白灰简单粉刷过,还有一股淡淡的石灰味,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窗户的木框都被擦得利利索索的,不过因为是新房子,空荡荡的少了点人气。
林小棠好奇地挨个房间看了看,朝南的大房间里摆着一张部队配发的双人木板床,床边配了个木质床头柜,靠墙放着两个摞在一起的旧木箱,朝北的小房间更是空空如也,只有光秃秃的地面和墙壁。
堂屋里摆了张方桌和几把椅子,小厨房里只有一个土灶台和一个水泥砌的洗菜池,锅碗瓢盆一概没有。
严战的个人物品更是少得可怜,除了那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一双胶鞋,一双布鞋,以及床头柜上放着的几本军事理论和主席选集,整个房子简洁得不像有人常住,倒像是临时宿舍。
严战一直跟在林小棠身后,见她新奇地东张西望,脸上并没有不满,心里微微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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