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兴致不高,整个人比死了的植被还奄,和刚才打了鸡血般的冲劲形成鲜明的对比。
全程都是楚来拖着顾惜在走,绕了一大圈,逐渐远离寨门,走到一个大型的草垛旁。
楚来作势要松开顾惜的手,稍稍使劲没能如愿。
顾惜紧紧攥住楚来的手,手指夹住手指,由牵半掌变成十指紧扣。
楚来没办法只好牵着顾惜走到草垛前,用空着的那只手,较费劲地搬着草垛。
搬得费劲但也没松开,许念上前帮忙。
使劲一推,面前一个死灰色的木门,蜘蛛网做门帘,裂痕如工地劳动者皲裂的手掌般,深深浅浅,视线的陈旧夹杂尘封的气味,卷着一阵时间的颗粒,扑面而来。
三人都忍不住干咳几声。
楚来轻柔唤着顾惜:“惜惜,右口袋有钥匙,你拿出来一下。”
顾惜听着久违的爱称,眼前的雾霾散去,出现丁达尔效应下的光路,原来暖意不仅能感觉还可以看到,她的眼睛又恢复光亮。
将手伸进口袋里,隔着单薄的衣服,摸了一下楚来的腰,紧实无赘肉,轻轻一碰都能感受到明显的腰窝,顾惜在脑袋里想像出以前真切感受到的触碰,忍不住又碰了一下。
楚来嗔视了顾惜一眼,躲开了,小声警告:“拿钥匙。”
顾惜一秒乖巧,拿出冰凉的钥匙。
楚来接过钥匙,插入锁芯,顾惜帮忙持着锁,两人一起用力才将锁打开。
木门发出吱呀声,许念警觉地看向周围,除了北风吹动的草垛无其他动静,顾惜和楚来先一步走进木门,许念捡起身旁的草垛扶起盖在木门上,隐藏好木门,才走进去。”
穿过木门,是一条小巷,三人被挤在墙与木门之间,与其说是巷子不如说是缝隙,仅能允许一人侧身通过,楚来走在最前面,顾惜位于中间,许念殿后。
三人缓慢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朝缝隙尽头走去。
衣服都被磨脏了,好不容易挪出缝隙,楚来家的房子就在十几米开外。
“这么近!”顾惜惊叹,整个身体放松,终于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和响在耳边的水流声。
身体放松,脚步就变得更沉,拖沓着脚,三人走向房屋。
一到家,顾惜将自己摔在板凳上,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这时候她才松开楚来的手,对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你去洗澡吧。”
楚来不推辞,去房间拿了衣服进入到了浴室。
顾惜知道楚来最爱干净了,以前没有用酒精消毒不准进房间,没有洗澡以及用消毒洗手液洗过三遍手不准和她做。
她也爱干净,但和楚来比起差远了。
趁着楚来进去洗澡,她一脸愤恨地看向许念:“她们寨里的人太可恶了,居然孤立楚来。”
许念意味深长地看向顾惜:“所以刚才你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
“我心疼呀,你听了不心疼?孤立就是冷暴力,就是霸凌!”
许念鼻子倒吸一口气后,用嘴巴缓缓吐出,不是放松,是在迟疑,犹豫会她说:“我觉得不是楚来,应该是楚来的父亲……”
“楚来的父亲?”
顾惜眼睛瞪大,嘴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顿感一阵凉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许念说了一个她根本没想到的答案。
第29章 灯影救梯
顾惜将小板凳挪动至许念身旁,缩成一团,耳朵凑到她嘴边。
许念差点吃到顾惜的头发,推开她的头:“你要不要钻我嘴里听?”
顾惜抱歉地笑,朝后面退了几步,手抬了抬示意许念继续。
许念微俯下身,窃声道:“楚来平时情绪稳定吗?”
顾惜坚定点头:“很稳定,以前很少见她红脸生气,只不过最近她对我生气的频率多了。”
许念蔑了顾惜一眼:“那你也不看看你做的那些事。”
顾惜自觉理亏不好意思笑了两声。
“所以呢,关楚来情绪什么事?”
“我发现会造成楚来情绪波动的只有两个人。”
顾惜嘟嘴,满脸写着得意,“只有”这个词存在就代表着特殊性。
有谁呀,好难猜呀。
许念一脸嫌弃,滋了一声继续说道:“每次楚来一提她父亲,就会控制不住的伤心,还会伴随着躯体化现象。”
“刚才她也是同样的状态,之前被讥讽,她全程都漠视淡然,但是提到被孤立时却肉眼可见的悲伤,所以我猜测这件事与她父亲有关。”
顾惜脑袋里搜寻着这一路楚来情绪变化的点,除了她就是禁书和父亲。
顾惜望了一眼浴室门,眼神警惕:“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楚来她们一家的房子远离居住区,这里的房子规划有序,但唯独她们家比较特殊。”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能与此有关,但毕竟……这是她们的家事,我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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