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的月亮不怎么亮,寂静的夜色之中,点点白浪若隐若现,只有哗哗的海浪声在枯燥的重复鸣响,却听不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过这枯燥的海浪声,也刚好遮掩了一些别的声音。
老宋、谭民、韦嘉贤还有姚同志,借着海浪的掩护,终于悄悄的摸近到了距离关慈惠非常近的位置,
老宋低声对姚同志道:“你看我没骗你吧?那两辆驴车上的全是古董,你大哥这次要是升了,可别忘了我的好。”
姚同志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他给自己大哥打了电话之后,鬼使神差的跟着老宋来到了虾尾村,这会儿突然害怕的厉害。
主要他不知道自己大哥什么时候出现,就自己这四个人,万一被发现了那还不都是喂鱼的命?
“轰隆隆~”
海上忽然响起了阵阵引擎声,几团黑影以很快的速度朝着虾尾村这边靠近过来。
谭民的眼力最好,低声道:“是三艘船,真的来了。”
那三艘船都没有开灯,一直快到虾尾村了才慢慢减速,然后两艘船靠近了岸边,而另一艘船却停在了距离岸边几百米的海面上。
两艘船靠岸之后,老孟的人立刻就上去开始卸船,果然全是约定好的电器。
等到电器卸完了之后,船上的人就要求关家兄弟把古董装船。
关慈惠冷冷的道:“装船没问题,但我们的钱呢?”
开船的人也不耐烦的道:“你的东西需要明先生看看真假,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们到那艘船上,验货之后立刻给你钱。”
“年纪越老胆子越小,他还真是小心那。”
关慈惠看着远处海面上的那艘船,好似看到了一个胆小如鼠的老人。
上次在中英街,贝勒爷就不敢越过中心线一步,这次都到了岸边了,同样不敢踏上故乡的土地。
可这么多古董,交易的时候肯定要贝勒爷亲自验货的,他对于这批东西是什么非常清楚,要不然自己这次带来了这么多东西,别人一件件的看要看到什么时候?
但是想让自己跟着去海上验货,怕是有去无回吧?
所以关慈惠冷冷的道:“验货可以,来岸上验货,要不然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
“扑你阿母~”
开船的人骂了一句,然后通过对讲机跟海上的那艘船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有一艘船回到海面上,从另外那艘船上接过来一个人。
关慈惠一看,来人竟是艾执信。
艾执信一上岸就恨恨的道:“关大,你就这么没胆子吗?”
关慈惠漠然的道:“没胆子的不是我,你也少在这里废话,把钱拿来,把货拿走,你不是你父亲,少在我面前装大。”
“……”
艾执信被怼的一口气差点倒不上来,使劲喘了几口气之后,才扔给关慈惠十几摞钞票。
“这是美元,换成rb至少百万了,赶紧把东西装船。”
关慈惠冷冷的瞥了艾执信一眼:“给多少钱,装多少货,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就按我最初的要求来,你拿几件去港岛卖,卖了五五分成,然后再给你另外几件。”
艾执信愤怒的道:“我怎么知道这些货是不是真的?”
关慈惠一点不慌:“你们可以慢慢验,反正我不急。”
“……”
两人僵持了片刻,旁边老孟的人都拉着货走了大半了,关慈惠也不松口。
艾执信只好再次通过步话机跟海上商量,后来还跟一个女人叽叽歪歪了好一阵子。
最终,岸边的船再次回到海上,又接了一个人过来。
关慈英深深的吸了口气,问自己的哥哥:“大哥,这次来的就应该是贝勒爷了吧?”
关慈惠道:“也未必,我上次见到他,就感觉他老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雄心壮志的贝勒爷了,他现在……很怕死。”
“呵~”
关慈英冷笑一声:“还雄心壮志,满洲国都没了多少年了。”
船靠岸了,果然下来的不是贝勒爷,而是一个女人。
躲在不远处的谭民也惊讶的道:“怎么会是个女人,不是说女人不让上船吗?”
“……”
。。。。。。。。。
傅桂音拎着装满美钞的皮箱下船的时候,心里把那个“明先生”草了祖宗十八代。
说好的是桩正经生意,就跟那个卖紫檀的陈女士一样坐着发财,但是还没见货就要自己把棺材板交出去。
傅桂音当然不干,所以明先生就带着她和艾执信一起来“看货”。
这一下可好,等上了船傅桂音就后悔了,原来这是玩命的买卖啊?
可霉运来了之后,没有最糟只有更糟,艾执信下船上岸之后不久,明先生竟然逼着自己上岸送钱。
此时此刻,傅桂音感觉以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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