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途无比羞愧:“对不起。”
“对不起,不接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林锦云转身示意方竞珩回病房。
“梁时她……还好吗?”
“你不也看到了吗,她的惨状。感谢她优秀的平衡能力以及良好的身体素质,在关键的时刻很好地保护了自己。不然你儿子可以等着进去了。”
贺楠的脸上还火辣辣的痛,看着被关上的病房,气呼呼地:“不接受道歉让我们过来干嘛!”
方履途低喝了一声:“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不是故意折腾人吗?”以为能拿到谅解书,他们马不停蹄地从派出所赶过来。
“对,”病房门重新打开,林锦云冷酷地:“就是为了,教训你们!”
当晚方皓没能回家。但方履途和贺楠都已经知道毒品快速检测的结果。
这晚方家的别墅气压很低。
“除了我每个月给方皓的生活费,你们另外还给了他钱吗?”
没有人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在座的每一位,都给了钱,而且都不少。而这些钱被方皓用来买了什么,也已经不用说了。“你们就继续溺爱吧,看还能把他推到怎样的深渊。”事已至此,筋疲力尽,方履途转身上楼回房。
从上次董事会后大吵,方履途和贺楠一直分房。很多东西撕开了真相,就无法继续伪装。不过这晚洗澡之后,方履途还是去主卧找了贺楠。
“我们谈谈吧。”
“你想谈什么?”
一直虚张声势的贺楠,因为方皓吸毒的打击,此刻有点萎靡不振,没有心情做护理,皮肤衰老的迹象很明显。是啊,她也已经不年轻了。“当年关于方皓的信息,是你主动泄露给锦云的吗?”
“现在谈这个,”贺楠惨淡一笑,学着他说:“还有意义吗?”
“那次方皓走失,是你故意安排。”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她也没有辩解。
当年她不停给了各种蛛丝马迹,但没有击起一丝涟漪。方履途和林锦云多年并肩作战,信任坚不可摧。方皓已经三岁多了,她和方履途的关系没任何进展,于是她拿着林锦云的照片教方皓,如果走丢了,这个姨姨会帮助他,告诉她:爸爸是方履途,妈妈是贺楠,姨姨就会把他送回家。她不断强化,直到他能够条件反射般对答如流。
然后她打听了林锦云的行程,让父母把孩子丢在她必经之路。林锦云是个很温柔的母亲,看到孩子孤零零地哭,肯定会伸以援手的。
她很有信心。
然而那天林锦云从合作工厂开会出来一直打电话,并没过去和哭得惨兮兮的孩子交谈,司机的车一来,她就直接上车走了。在远处暗中观察的贺楠父母看车子开远,才敢过去找孩子,结果这么眨眼的功夫,孩子不见了。
这可吓坏了贺楠的父母,沿着工厂四处找孩子。方皓是全家人的金叵罗,虽然现在贺楠和他们已经在广州住上了大平层,但贺楠弟弟的房子还得靠方皓爸爸呢。这下要被女儿骂死了,但找了一轮没找到,只能硬着头皮打给女儿。
贺楠简直要疯了,父母就是拖累,一点忙都帮不了!没办法只能报警,然后告诉方履途,让他赶紧找人脉,看能不能尽快找到孩子。
方履途立刻各种打电话,人仰马翻折腾到晚上,终于在另一个区的派出所找到了。方皓被好心人送到了派出所。据说开车路过看孩子一个人在路上哭,太危险了,就把孩子带上车了。原本他想把孩子送回家,但孩子说要找外公外婆,他跟着孩子零星的描述绕了一圈都没找到,然后孩子一直哭也说不清住址,只好顺路送到了自己公司附近的派出所。
事后方履途想向好心人表达感谢,但警察回复好心人没有留下联系信息,只说为人父母,这种事大家看了都会帮忙的,不足挂齿。
事后方履途非常奇怪贺楠的父母怎会带孩子去工业园,他们的说法是老乡在那边工作,搬了新房,他们是过去祝贺的。
后来贺楠也问过方皓为什么不告诉警察叔叔父母的名字,方皓的答案是,他们都不是妈妈说的那个姨姨。贺楠震惊了,原来孩子的逻辑是这样的吗?
“你知不知道工业园很多货柜车来往,那么小的孩子,完全在司机的盲区。”想起当初那个好心人留言说为人父母不足挂齿,真是讽刺。“你真的太可怕了!”
“……”贺楠当时的确没有考虑这方面的安全。她只是觉得以自己父母的能力,这种空旷的环境比人来人往的闹市区更好处理。
“方皓和我说是外公外婆把他丢了,他非常害怕。”
“……我也没想到我爸妈这么不靠谱!”讲起这件事,贺楠也很恼火。
“你是不是以为锦云不知道我们的事?”方履途叹气,“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她就和我分房了。我在美国买的房产、方皓在美国出生的医疗记录、出生证明,在广州送给你的房子、车子,她都有复印件。”
“她早就知道的?”贺楠泄气地倒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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