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不是他的哥哥、弟弟。
他们同一天出生。
命运如此奇妙,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哥哥、弟弟。
当车辆缓缓驶停时,季岑浑然不觉——不知何时,他早已偏过头去,目光落在肩头少年的发顶上,视线微偏便捕捉到了那新雪般的白软面颊。
他就这样看了一路——直到前头的白景政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将白毓臻抱出的前一刻,都未曾挪开。
“珍珍睡着了?”另一辆车上下来的章忆泠见状放轻了声音,白景政点头、先行抱着人踏上楼梯。
当被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的时候,白毓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开口时还有些弱弱的鼻音,“哥哥……我们到家了吗?”
“到家了。”白景政替他换上睡衣,用热毛巾依次擦了脸颊、脖颈、手脚后,才用被子将他裹住,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点了点他的鼻尖,“珍珍小猪。”
“哼哼……”床上的少年抱着男人的手臂的蹭了蹭脑袋,有些不满,“不许这么说我……哥哥。”
“嗯?”知道是在叫自己,白景政垂眸应道。
白毓臻睁开眼睛,抬眼,下巴尖尖一点慢慢埋入被子,声音轻轻小小,“季岑住在哪里呢?”
自上而下看着他的男人神情不变,片刻后,伸指抚了一下他的睫毛,声音淡淡:“珍珍很关心他?”
乍一听到这句话,白毓臻呆呆的,先是下意识想点头,脑袋刚一动又忽然感觉到几分不对劲,几秒后他倏地抬头,小脸皱着,惊讶极了:“哥哥——季岑也是你的弟弟!”
似乎从“真假少爷”的事情从揭露到现在,白毓臻才意识到,在这段时间里,他居然因为种种原因忽略了白景政的反应,直到现在——
床上的少年扒拉着被子坐起身来,捏了捏男人的手心,试探性地开口:“哥哥,季岑回来,你也是高兴的吧?”
“高兴?”白景政向下拉了拉少年的睡衣下摆,闻言重复道。
“对,因为……因为他是你的亲弟弟。”话音落下,白毓臻才发现:自己居然既没有心跳加快也没有慌张失措,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心跳都没有加快。
“你是这么想的?”白景政看着他。
白毓臻下意识点头,不应该这么想吗?
季岑、和白景政,他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假少爷(16)
见状,白景政目光沉静,可眼底深处的墨色却开始翻涌,又问了不搭边的另一句话,“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白毓臻不解,甚至还单纯地顺着他的话指了指自己,偏了偏头,有些困惑。
“对,你——”白景政抬手,轻轻牵住了少年指向自己的手,然后微一施力,带着那只小一号的手向前。
直到白毓臻的指尖抵上了自己的心脏处。
“季岑变成了哥哥的新弟弟,那你呢?珍珍,你想成为哥哥的什么?”
“我……”
“想好再开口,宝宝。”
在安静下来的卧室中,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倒影在对方的双眼中,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几秒后,白毓臻看着白景政,忽地就扭动手腕挣开了他的手,垂眸给自己吹了吹微微泛红的手背,他低声,无端有些委屈:
“如果……如果你不想在家里见到我,我可以向学校申请长期住宿。”
“你说什么——”白景政皱眉,第一次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掌控的不安,他张口想要将话头掰回来,少年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你就是看到季岑这么优秀,人又沉默寡言、觉得他肯定比我乖,能更好地做你的弟弟是吧!”
闻言,白景政有些无奈地低笑,“他本来就是我的弟弟,宝宝。”
血缘关系上的亲弟弟。
“但……”男人还想说些什么。
白毓臻却抢先一步,“看吧看吧,我说今天怎么净对我说这么奇奇怪怪的话——果然,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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