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数千人?!”
梁河县拢共不过三四万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滔天的大案,足以让京城来人处理了。
“就昨天夜里的事情,消息刚刚才传过来,是梁河县的一位妖捕连夜赶路送来的。”
“那妖捕人呢?”林季问道。
“累晕了。”
展乘风目光渐冷,厉声道:“之前已经问过话了,说是一个黑袍人下的手,梁河县的捕头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那送信的妖捕是怎么逃出来的?”
“说是那黑袍人并没有特意追他,似是只是为了杀人而去,但这事肯定不简单。”展乘风说道。
林季沉吟片刻。
“下官刚上任,许多事还不清楚,以往下面发生了这种祸事,梁城这边应当如何应对?”
展乘风说道:“城中能抽得出人手就让城中的人去;抽不出人手,就从下面别处的县城调动。”
“下面处理不了呢?”
“该由总捕带人下去查看,再不行,本官亲自前去。”
听到这话,林季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我去不了,大人您也去不了。”
“我怒就怒在这里!”展乘风此时也咬牙切齿了起来。
“真是挑的好时候!”
往北
从展乘风那里离开之后,林季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偏厅。
在书房中坐下,心中想的都是梁河县的破事。
“这梁河县真是前有装神弄鬼的河神作祟,又被梁城的鬼物波及,听说也死了几百人,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
此时此刻,林季才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着实不好坐。
若是过去也就罢了,天下太平,哪有这么多破事出现。
可如今这世道一乱,妖魔鬼怪都出来作祟了。
“趁着梁城被鬼物堵着,知道监天司抽不出人手,才这么胆大包天吗?”
林季轻叹一声,再想下去也毫无用处。
他不是心系天下的人,从来都只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这种惨事,寻常人听了也少不得泛起几分同情。
更何况林季坐在总捕的位置上,他却只能安安稳稳的待在梁城。
“无奈啊。”
想到这里,林季越发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发烫。
他坐不住了。
起身跟几个衙役手下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府衙。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之间,已经是林季来到梁城的第七天了。
一大早,林季在家中用过了早膳之后,便带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赶到了府衙。
前几天梁河县的事情已经没了下文,不曾听说展乘风有什么举措,也不曾见到那来送信的梁河县妖捕。
这事就这么被搁置了。
对此,林季这几天几次见过展乘风,也不曾再提起。
今天倒是难得,刚刚走进偏厅,林季就碰到了行色匆匆的田文亮。
上次让田文亮三天时间,整理卷宗库里的文书,这位也没了下文。
之后几天林季不曾来府衙,因此也与他并未照面。
林季顿住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田文亮。
田文亮本是打算沉默不语的混过去的,但看到林季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林大人。”
“卷宗整理的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才整理了一小半。”田文亮低头道。
林季点点头,又问道:“今天是第几天了?”
田文亮沉默不语。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在衙门?是本官说的话不管用?六品总捕,管不了你个没有官职的小小文书?”林季微微眯起眼睛。
“大人,小的我”
“不必解释,我也不在意那天是谁指使你来为难我的,滚吧。”
林季打发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然后便走进了书房,全然不顾田文亮那难看委屈到极点的神色。
赶走了田文亮,林季在书房中泡上了一杯茶,然后便靠在椅子上,哼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小曲,颇有些悠然自得。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林季也并未回府,而是打发衙门里的手下,随便准备了些食物,填饱肚子了事。
然后便又在书房里悠然自得。
一直到了傍晚。
“林大人,展大人叫您。”
“知道了。”
林季拿起包袱,掂量了两下,然后便快步离开了书房。
在府衙后面的花园里,林季见到了展乘风。
行痴大师也在。
两人正坐在花园当中的凉亭里。
“展大人,行痴大师。”林季行礼。
“坐吧。”展乘风指着一旁的石凳说道。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