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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瑶花了不少时间,终是解开了,累的摊在椅子上。
他这会到有时间打量人。
对面的男人,生的端方自持,简朴青衫,都穿出几分矜持意味,也不知……说些什么好,若是如同自己所想。
祝瑶摇了下头。
这游戏终归是个荒唐事,不必细想。
他望着游戏小界面的时间,倒计时的1小时正在一点点逝去,微微轻叹了口气。
怕是到0时,就得回去了。
“还不来吗?小鬼,再不来怕是结束了都见不到了。”
“不见也好。”
“省的叨扰,省的惦记。”
祝瑶喃喃道。
夏先生如常般端坐,似乎只是等待着,时间慢慢推移着,内室忽得传来一声笑意,莫名有些风流姿态。
“难得见先生行止如此。”
“倒有些小心翼翼了,不如往常般随意。”
祝瑶直愣愣抬头,见后室出来一人,身高八尺,重色玄衣,凌厉俊美,更有些桀骜风流,行止间轻浮浪荡。
祝瑶是真的惊。
长这么高也就算了,乖小孩变这种……还挺吓人的。
“果然是个色小鬼。”
祝瑶呢喃了句,随即想喊声,忽得怔住。
只见他似乎没看见自己一样,只坐在上座,眉宇间忽得正经起来,拂去那些轻浮,很有些威视。
“夏启言,你也不必试探了。”
“你来北地,不正是想那件事吗?可光当圣人可做不了大事。正如你当年所说,皇帝谁当都一样,那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赫连辉低头,笑了声。
他着实桀骜姿态,语气很有些傲然,“我的那些个哥哥,难道就行吗?”
祝瑶压根无心听,只怔怔看着他,忽得起身,有些踉跄走了几步,转而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
那是根断了的红线。
他抬头,看向赫连辉中指绕了好几圈的红线,下方却也是断裂,他就这么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红线坠在地上。
“原来是断了,所以看不见,也听不见了吗?”
祝瑶摇了下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不来也许更好,可既然来了,就不必后悔。
夏启言不接这话,只谈起了近日城外流民之事。
赫连辉除却之前的轻浮,这会倒是全然换了个面孔,两道剑眉下显得越发严肃,也加入了这个话题。
祝瑶一直在听,在缓缓的听。
他没有出声。
他也没有看这明明前阵子见过的人,于自己是短暂的时空,于这人却是六年,时间最能改变一个人。
他只觉陌生,很陌生。
可竟也是不意外的,有什么好吃惊的,祝瑶看了眼游戏面板上提示的时间只剩下5分钟,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走了出去,他忽得想晒晒日头。
恍惚间记起,他同他来封地路上,还曾说过许多次北地的风光。
事实上,相较于赫连辉这个长于深宫中的皇子,祝瑶反而是真的出门旅游过几次,感受过冰雪天地带来的震撼。
赫连辉依旧在谈论兵事布防,很难想象他是擅长此道的。
夏启言目光稍抬,望着那道渐渐走出的身影,那地底上是无影的,是无形无迹的,独独一根朱红的丝线垂在青翠纱衣下,一点点的,流落在地上,一点点随着主人往外离去,竟是往那天光外的日头而去。
他难得有些出神,记起他同这位靖王爷的第一次见面。
他从不觉得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韪。
尽管很多人觉得。
可遇到的这位却也大胆,刚见面就直言自己要当皇帝。
“我从前是不想当皇帝。”
“我现在是想当皇帝,想当的很……如果当不上,会很容易死,如果当不上,死的早了,就永远都等不到了。”
无人知晓,夏启言那时竟是有些羡慕的,这王爷还能等啊,可他想等的、能等的那人……是怎么都等不到的。
怕是只有进了地里才能见。
怕是进了,也不愿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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