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说:“不太行。”
李霁说:“凭啥!”
梅易说:“我说不行就不行。”
李霁说:“凭啥你说不行就不行!”
“就凭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梅易伸手捏住李霁张口的嘴巴,不许他反驳,笑着说,“乖乖给我待在宫里,天天出去和一堆纨绔子弟混能混出什么名堂来?我瞧你都变笨了,必定是被裴昭传染了。”
“才不是!真要被传染也应该是被你传染的,我和他们就是在一块儿玩,但和你同床共枕、亲亲抱抱的,肯定是传染的你!”李霁的嘴巴挣脱出来,有理有据地反驳。
梅易闻言微微挑眉,伸手捏了捏李霁的下巴,“得,出去玩吧。”
这么好哄!李霁有点惊讶,立马抱住梅易又亲了一次,说:“我真走了?”
梅易松手,说:“我数三声,不走就别——”
李霁已经蹿出门了。
“……跑得真快呢。”梅易瞧着屋外的雪,轻轻笑了一声,“跟着殿下。”
窗外有人应了一声。
锦衣卫衙署大厅,承恩伯坐在主位上,笑着看向下座的年轻锦衣卫,“仇佥事,先前咱们商讨的那条线,就是去查婆罗草商人的差遣,你办得如何?”
“去办了,但这事儿怎么说,”仇酽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不难,但查起来耗费时间。”
这就是老油子,面上挑不出茬来,但心里怎么想的,大家都心照不宣。承恩伯明白,锦衣卫里都是些正经出身甚至是好出身的,这些人心高气傲,从前李弥在的时候他们都是面和心不和,如今真么可能服他一个没有实权的靶子伯爷?
承恩伯心中暗道麻烦,他不擅长对付这种人物,于是看向坐在另一旁的江因。
江因和仇酽不对付,他们同为锦衣卫佥事,又都年轻有为,彼此较劲有摩擦不算什么稀罕事儿。江因明白承恩伯那一眼的意思,试探他的立场,但他没有立场,至少不能表现出来。
大厅气氛有些尴尬,承恩伯正要说话,便见一个缇骑跑了进来,直接向仇酽禀报说:“九殿下来了。”
仇酽挑眉,江因眉眼也动了动。
承恩伯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说:“我去迎接!”
“我已经来了。”
清亮的男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李霁直接迈入大厅,在承恩伯让出的主位坐了。他整理袍摆,说:“渴了。”
上一个来到锦衣卫衙署表现出这副姿态的还是梅易和元三九!
梅易是自如,元三九是嚣张,至于李霁,仇酽认为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妄。
仇酽打了个手势,很快便有锦衣卫端茶上来。仇酽说:“咱们平日没多讲究,殿下千万莫嫌我们的茶不好。”
李霁捧杯喝了一口,说:“是不好,但我不嫌弃。”
众人:“……”
李霁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我来是想问问,婆罗草这条线查得如何?”
仇酽明白这是冲自己来的,谦卑地将方才对承恩伯的话又说了一次,态度十分诚恳。
“耗费时间?哦,”李霁说,“那仇佥事还需要多久时间才能交差?”
仇酽闻言思忖着说:“约莫半个月吧。”
“婆罗草是违禁之物,早些年就禁止种植买卖了,因为此物新鲜时有毒,沾染或服用将其捣碎产生的液体可引人致幻。丹方既有婆罗草之毒,说明什么啊,京畿之地有人偷偷种婆罗草呗。这事儿你们应该查了有几日了吧,还要半个月,”李霁笑了,“比这个更难的你们都用不着半个月吧?这是存心敷衍父皇的差事吗?”
他搬出昌安帝来,仇酽笑了笑,“殿下千万别误会,臣等岂敢敷衍——”
李霁用似笑非笑的目光制止仇酽的狡辩,说:“查丹药一事是父皇下的旨意,在这期间谁敢有丝毫怠慢都是在敷衍父皇的差事,我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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