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此人并非战死,而是金蝉脱壳,此人擅长攻城,若是被顾荣藏起来,那顾荣定然是狼子野心……”邓明彦缓缓把这些年推理出的猜想告诉眼前人:“总之,此人定然有所图谋,而且始终在寻找动手的时机……”
顾篆有些讶异,原来这三年,邓明彦早锁定了顾荣,并且把此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那若是如此说,从很多年之前,顾荣就开始准备了。”顾篆沉吟道:“此事,也许就是顾家一手策划……”
若顾荣有预谋,那第一步,定然是让自己和萧睿之间有裂痕。
而薛盛景,就是一个极佳的离间机会。
毕竟,薛盛景当初去征辽,也是他在背后力挺,从粮食到军备,顾篆几乎从未亏待过薛盛景。
萧睿看他对薛盛景如此器重,自然颇有微词,再加上文臣和边将本就是朝廷大忌……
如今想来,此事的确奇怪,当时薛盛景出了纰漏,万念俱灰,恰好此时,消息传到了顾篆耳中,顾篆来不及多想,立刻只身前往边地……
后来,他已打算对萧睿和盘托出,但还没说出口,萧睿就突然知晓了……
听说,是有人无意间提了一嘴,说在边疆看见过丞相……
萧睿多疑,顺藤摸瓜,立刻查出了惊天大案……
而那无意之人,就是顾家的门生……
顾篆犹豫道:“也许此事的确和顾荣有关,但毕竟没有证据,此事还需调查……”
“其实,此事和丞相私藏辽钱币是同一件事……”邓明彦缓缓分析:“毕竟这两件事,其意都是在瓦解陛下和丞相,如果查出顾荣是丞相私藏钱币的幕后之人,那自然就能确定他的狼子野心。”
第39章
他连生气都没有资格……
顾篆和邓明彦并肩离开, 一同沉默着上了马车。
邓明彦望着顾篆,轻轻开口道:“老师是否也有不愿相信之事?”
顾篆蹙眉:“何意?”
邓明彦道:“当时我初入官场,就被家人陷害, 身入狱中, 但你放了我,逮捕了有罪之人, 我从那时就坚信,有罪之人……就该受到惩罚……不管多久,不管是谁,都不能逍遥法外……”
顾篆淡淡道:“此事尚未查清, 查清之后, 自然也不会有逍遥法外之人。”
“是吗?”邓明彦望着顾篆, 深呼一口气:“我却觉得, 是您对顾荣,对顾家,留有余地, 不愿彻查……”
顾篆眉心一紧,但邓明彦不等他反驳,就继续道:“我知道, 你会说不是你有意包庇, 是证据不足, 但案子如果不查,证据永远就不足, 一有张端所说的家徽, 二有我这些年的观察, 难道……还不能让老师对顾家调查吗?”
顾篆因私藏辽币, 被众人暗中议论通敌, 和陛下渐行渐远。
那时的邓明彦,已经开始怀疑顾家有内应,毕竟,那些钱币都在宫中,且数额巨大,怎么也要两大箱才能运送到顾府……
而顾篆的宅院,和顾家有高墙隔着,中间的月亮门也是关闭的,但也许,是谁暗中打开了月亮门?或者,有什么别的法子……才让钱币顺利运送到了顾篆院落中……
但邓明彦知晓,顾篆三年前都不曾彻查此事,如今……更不会彻查此事了……
在老师心里,也许清者自清,也许又觉得,过往皆是虚幻,清白,声名,真相……顾篆似乎都不在乎了……
可是,他邓明彦在乎……
所以这三年,他始终盯紧顾荣……如今顾篆回来,顾篆关心的,是薛盛景错杀一事,邓明彦就巧妙的将两案绑定在一起……
他相信,真相和他所料,一定相差无几。
到时,顾篆会看清所谓家人的真实模样,也会迎来真正的重生……
顾篆心思烦躁,未经思索便道:“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的兄长,都会像你兄长一样?!”
邓明彦登时愣住原地。
顾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冷静后缓缓道:“明彦,我……我听了你们所说,觉得你分析很有道理,我会对顾荣留心……我说的话……”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