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两句话便捉住了谢雪松的命脉,谢雪松闭了闭眼,长吁一口气,眼色清明,“蒋大人,我夫人今日邀请贵府与宴,是请你们来看戏来喝酒的,而不是让你们在我府上行凶作恶,为非作歹的,今日之事,即便陆侍郎不计较,我谢雪松也不会善罢甘休。”
蒋科脸色绷紧,将妻女护在身后,眼风扫向谢雪松,
“那谢大人到底要如何?”
“依律办事!”陆承序信手抚了抚衣襟,赶在谢雪松发话前,先断了他的退路。
蒋科怒火登时窜上眉间,转眼朝陆承序怒喝,“我看陆大人是在朝廷上看蒋某不过眼,今日刻意刁难我妻女!”
“哦……”陆承序极轻地笑了笑,眼底笑色锋锐,“陆某总算明白蒋姑娘这胡搅蛮缠的性子是随了谁?”
“噗……”
席间不知何人听了这话,没绷住一笑。
倒是让蒋科尴尬无比。
陆承序携华春起身,朝谢雪松叹道,“既然谢大人不主持公道,那陆某只能带着这女婢及今日口供,走一趟京兆府了!”
“不可!”
谢雪松起身,拿定主意看向蒋科,
“蒋大人,今日令嫒在我府上犯了事,你若给我面子,便交由我处置,不然,我便只能陪陆大人前往京兆府。”
蒋科面色铁青发紫,就连颈部也青筋毕现,一步一步逼近陆承序,猛然盯住他,“陆大人,你说吧,要我蒋科怎么做,方放过我女儿?”
他始终认定陆承序是故意拿此事做文章,逼他在政务上让步。
陆承序慢条斯理理了衣袖,居高临下看着他,“于公,总有一日我让你蒋科跪着认罪,于私,今日你女儿谋害我夫人,依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没得商量!”
蒋科见他丝毫不让步,气得牙呲目裂,“陆承序,你就不怕我去太后那儿告状?”
“去啊,愣着作甚?太后若纵你女儿为恶,那算我陆承序小看了你!”
蒋科噎得闭上眼。
没错。
太后压根不可能过问这等小事,反倒会斥他教女无方。
他方才所言,不过是吓陆承序一吓,转念一想,这位连太后都斗了两回,他那点威胁又如何看在眼里。
陆承序如此软硬不吃,蒋科也是没法子,后退两步,看向谢雪松,
“谢大人,你会如何处置我女儿?”
蒋科刻意将个“你”字咬重,也是警告谢雪松,别得罪他太过。
不料谢雪松也不吃这一套,公平公正道,“大晋律法明文,至他人受伤者,视情节轻重论罪,情节重者,下狱关押,情节轻者,杖责五板以上,三十板以下,以本官多年断案的经验来看,今日之事,伤势不算严重,故而给蒋姑娘十板论刑,诸位以为如何?”
陆承序看了华春一眼,华春表示认可。
陆承序便无异议。
华春受了皮肉之苦,那蒋玉蓉便该加倍奉还。
谢雪松看向袁月笙,袁月笙当然不会反对,劝蒋科道,“蒋大人,纵女如杀女,今日就当让姑娘吃个教训,往后切莫再做这等伤人害人之事。”
蒋科重重闭了闭眼,捂住额深吸一口气。
那厢蒋夫人听得要给女儿上刑,抱住女儿大哭,
“怪我平日过于娇惯你,方至酿成大错!”
可蒋玉蓉的性子岂是一日能改,她猛地甩开自己母亲,指着躲在一侧的谢诗珊,
“我有错,那她呢?是她告诉我这个女婢家有病父,府上缺银子,我给点好处,她必能守口如瓶,我若是主犯,她是否是从犯!”
蒋玉蓉痛恨谢家不为她遮掩,含恨之下将谢诗珊也拖下水。
谢夫人听了这话,只觉天都要塌了。
扭头对着自己女儿便是一顿臭骂,“你看看你,交友不慎哪,为娘素日怎么教导你的,你是一个字都不听!”
谢诗珊吓得扑跪在地,抱住谢夫人膝盖,“娘,救我,女儿是受玉蓉所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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