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岚戴上手套,那银光似乎能隔绝毒素。他屏住呼吸,灵力内敛,仅凭肉身力量,极其缓慢地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石面上,避开那些焦黑土壤。
翎钏的琴音悄然响起,并非成曲,而是几个悠长的单音,音波化作几乎透明的淡蓝色水纹,如涟漪般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水纹所过之处,空气中飘散的淡黑毒气被微微推开。
付景岚顺利接近至月见幽兰三尺之内。他伏低身体,用玉铲小心地清理植株根部的碎石与普通泥土,避开那些暗紫色藤蔓。藤蔓似乎感应到威胁,微微蠕动,倒刺竖起,分泌出更多粘稠汁液。
气氛绷紧到极点。
就在付景岚的玉铲即将触及月见幽兰主根,准备将其完整挖出的刹那,异变陡生!
旁边一条看似静止的粗壮藤蔓猛地弹起,速度快如闪电,如同毒蛇喷吐毒液般,从尖端激射出一股浓稠的暗紫色汁液,直袭付景岚面门!这攻击毫无征兆,恰好钻了空子,避开了翎钏音波屏障的区域。
付景岚全部心神都在挖掘灵草上,猝不及防。他虽极力侧头躲闪,仍有几滴毒液溅在了他未及完全防护的颈侧和手臂衣料上。
“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特制衣料瞬间被蚀穿,毒液接触皮肤,立刻腾起刺鼻黑烟!更可怕的是,那毒液仿佛活物,顺着皮肤毛孔疯狂向内钻去,一股阴寒蚀骨、带着强烈灼烧感的剧痛瞬间炸开!
“呃!”付景岚闷哼一声,手中玉铲差点脱手。他当机立断,并指如刀,青芒一闪,就要削去被沾染的皮肉。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那“蚀心瘴”的毒性猛烈得超乎想象,几乎在接触瞬间就已深入,并且引发了周围所有共生藤蔓的连锁反应!
无数藤蔓疯狂舞动,更多的毒汁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同时,地面焦黑土壤中的淡黑毒气猛然加剧喷发,与藤蔓汁液混合,形成一片笼罩数丈的恐怖毒雾区!
“月见幽兰”也被剧毒黑雾波及,幽蓝的花朵迅速黯淡。然而付景岚却已顾不上灵草,尽管第一时间闭气后退,并运转灵力抵抗,但那毒素对灵力有着可怕的腐蚀性。
入侵的毒力与他自身的灵力一接触,就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引爆。毒力沿着经脉疯狂肆虐,直冲心脉,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眼前发黑,灵力运转骤然停滞紊乱,一口黑血抑不住喷了出来。
“付景岚!”翎钏惊骇失色,琴音陡然转急,试图以更强音浪驱散毒雾,但那混合的毒雾异常粘稠,音波冲入竟如泥牛入海,反被毒气侵蚀消融。
眼看付景岚踉跄后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气息急剧衰落,翎钏没有丝毫犹豫。她边弹奏边靠近,水蓝音波强行冲开毒雾,进入那尚未完全散开的毒雾之中!
“别过来!”付景岚嘶声吼道,声音因剧痛和焦急而变形,他想推开她,手臂却沉重如铁,毒素的麻痹感已蔓延开来。
翎钏充耳不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僵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溃散,经脉迅速枯萎。
“这毒……你扛不住……”付景岚视线模糊,却拼命凝聚残存意识,从牙缝里挤出破碎字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恐慌,“走……快走啊!”
“闭嘴!”翎钏脸色煞白,却异常果决。她强行将付景岚拖到毒雾边缘相对干净的石旁坐下,自己跪坐于他对面,双手猛地握住他冰冷颤抖,已浮现黑气的手腕,十指紧扣。
“你干什么?!”付景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强撑着厉喝,青黑的脸上因焦急和痛苦而显得狰狞,“松开!这毒沾上就会侵蚀灵力……你会被拖垮的!听到没有!滚开啊!”他试图挣脱,却浑身无力无法挣脱。
翎钏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她闭目凝神,周身泛起比之前浓郁数倍的淡蓝色水光。她毫不犹豫地将这股本源灵力,沿着两人紧密相扣的十指,源源不断地灌入付景岚近乎枯竭的经脉之中!
水至柔,亦至韧,善利万物而不争。她的灵力如同最纯净的甘泉,试图滋润那些迅速干枯的“土地”,包裹延缓毒素的侵蚀,更以强大的生命力死死护住他几近停滞,被黑气缠绕的心脉,为他争取那或许只有瞬息的自救时间。
然而,这变异的“蚀心瘴”之毒何其猛烈阴损?翎钏的灵力如同投入烈焰的清水,瞬间引来毒素的疯狂反扑!黑气顺着灵力连接凶猛倒灌!
“唔!”翎钏娇躯剧颤,如遭重击,眉心痛苦地拧紧,额间迅速渗出冷汗,原本红润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泛起青黑。一股甜腥直冲喉头,她咬紧牙关,却仍有一缕黑血自嘴角蜿蜒淌下,滴落在浅蓝衣裙上,触目惊心。
她握住付景岚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输入灵力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意识模糊的付景岚,视线已然涣散,却偏偏清晰地看到了那缕自她嘴角淌下的黑血。无边的恐慌如同冰水淹没了他,甚至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翎钏!”他瞳孔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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