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满腔的怨念在一瞬间化为乌有,沉思了一会,我字字斟酌。
“幸……幸福来得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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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被扔了进去。
阳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不死川撑伞拉着在一旁咳得撕心裂肺的我,远离那片是非之地。
蝶屋里的两小只听到声音跑出来,探了个脑袋观看,见到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连忙惊叫地把我拉进去,将我安置在一旁的椅子。
“怎么会这样!风柱大人难道不知道鬼不能碰紫藤花的么!”
紫色头绳的小姑娘睁大眼睛义正严辞地谴责不死川的所作所为,而当事人则皱着眉头伸手推开眼前之人,同样理直气壮。
“谁叫你们蝶屋种那么多紫藤花?”
“可是屋子后面是没有种紫藤花的,有小路可以直通外面。”
“……”
???
什么???
我听见了什么???
淦!!!
“不死川实弥!我杀了你!你把我流的泪,受的苦都还给我!道歉!丫的道歉!你丫的给我道歉!”
我从椅子上爬起来就想和不死川同归于尽。
世界那么大
悲伤那么大
感觉鬼生收到了欺骗。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抑郁中度过,粉头绳的小姑娘超级暖心地安慰着我,然而直到我看见善逸对着满满一碗看上去就很恶心的药剂鬼哭狼嚎之时,心情才逐渐舒畅。
果然人们最擅长从别人的痛苦中得到安慰。
此时的我左手边是浑身骨折的炭治郎,右手边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伊之助,眼前还有一个正在和汤药作斗争的大头娃娃。
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身为鬼快乐。
然而
不过半分钟快乐就结束了。
回到蝶屋的忍姐姐笑眯眯地说要给我来个体制检测。
悲伤如此之大。
第二十一章
当第五次被黑发少女击落在地上时,我开始放弃抵抗……
眼前的少女是那种看起来瘦瘦的,文文静静的,乖乖巧巧的女孩子,甚至手中持的木剑也是普普通通毫无杀伤力的模样,极了幼儿的玩具。
然而就是这东西,击碎了自己的三根肋骨和手臂。
为什么那么温柔美好的姑娘会那么那么凶残?
我赖在地上,颓的像条废鱼。
斜马尾的姑娘安静微笑着站在那里,偏头似询问蝴蝶忍地指示。
“这样就放弃了么?南晨真的需要好好锻炼一啦~”
“才没有啊……都怪先前闻多了紫藤花,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
我看着黄白色调交织的木质天花板,随口给自己编了个理由。
“是嘛?”蝴蝶忍弯弯眉眼,并不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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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着雾气的夜空映下湿漉漉的月光,驱散院子中的缕缕暗淡。
我听见晚风悄悄响起,连乌鸦都昏昏沉沉睡起。
自从炭治郎醒来,我们就开启了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
先是由蝶屋三小只的柔韧度练习,再然后就是和小姑娘的反应能力与速度训练。
最后的最后,丧心病狂的全集中呼吸练习由炭治郎带领展开了巨大的篇章。
“……”
不愧是当哥哥的人,面对抑郁的伊之助,鬼哭狼嚎的善逸,还有偷懒的我,也有挥散不开的耐心和温柔。
一天到晚连续保持全集中呼吸,使肺部的空气充分发挥,甚至连睡觉之时都不能懈怠。
期间伴随着肺部几乎被撕裂的疼痛与艰难,无一时刻停息,就连夜晚陷入梦境之时,都惨遭三小只的轮流殴打和监管。
太……太恐怖了吧。
看着醒来之时鼻青脸肿的炭治郎,我硬生生三天没有睁眼度过了白天黑夜……
后来到底还是败在了困意上。
醒来之后,平生第一次对自己需要睡觉的体质感到绝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其余鬼的格格不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可除了炭治郎以外所有人都越来越颓,训练能逃就逃,日子能混就混……
直到蝴蝶忍出场。
忍姐姐永远是你忍姐姐。
三两句话就搞定了抑郁的伊之助和偷懒的善逸,使他们成功叛变。
好不仗义……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医务室洁白干净的病床上,看着善逸和伊之助如同打了鸡血般红着脸冲出去,还在好奇蝴蝶忍该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鼓励我训练,就撞见她看来的眸子。
暗亮分明的淡紫瞳孔随着弯起的眉眼映入浅色阴影,我见她嘴角勾起灿烂的弧度,声音温温柔柔地拖着长腔。
“小南晨……”
懂了懂了,我这就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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