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星舰上打生打死,在任务中互相阻挠他该是最痛恨时无的人之一。
但偏偏,时无在他的房间里醒来,睡过他的床,穿着他的制服在军区乱晃,还敢回头挑衅他。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按到地上。
或许是因为他们从这么些年的对手变成了“系统强制搭档”,多少多了点难以割裂的“熟悉感”和近乎荒唐的信任。
又或许。
他想看看,这个被他盯了这么多年的星盗,到底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而另一边,刚走到某栋熟悉的楼房下的时无,脚步忽然顿住。
一道淡淡的绿光从终端上缓慢地闪出。
他挑了挑眉,对于这个情况显然感觉到意外。
“绿光,代表安全啊。”时无轻啧一声,“薄晏啊薄晏,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都不下手?”
“难道就不怕我接下来敢反咬你一口吗?”
时无笑了笑,关闭终端上的绿光,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抬手敲了几下门。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心想,薄晏还是赚到了,遇到个他这种好人,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反咬别人一口的垃圾。
随后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那张苍老慈祥的脸,时无脸上扬起一种其他人都没见过的真诚笑容,然朝老人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第二天清晨,塔主环的升降轨道还没有从维护模式彻底退出,薄晏就已经身着军服,准时抵达战略指挥层。
银白色的主轴通道光滑如镜,反射出他略显冷峻的脸。
整个塔层的人工光照都偏冷,似乎连空气都带着些无情意味。这是只有真正的联邦心脏地带才有的压迫气息,无数次的会议与决定,决定整个联邦战局走向的命令,都是从这里发出的。
薄晏刚踏入办公区没多久,一个副官便快步走来。
“薄长官,白昼阁下让您现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有说原因?”
“没有。”那副官犹豫了一下,“但态度不急,也没有下达强制命令。”
薄晏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离开。
白昼不会随便“约见”他,除非要谈的不是军务,而是其他什么极度机密、或者极度棘手的事。
他沉着脸,步入主环电梯,直升至最上层的权限区。
门一打开,迎面的就是静谧空旷的灰白长廊,安保无人机一字排开,每一台都带着联邦军徽与“白昼”印记。
白昼办公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的光线像是带着另外一个世界晃眼的温和,
但更晃眼的,是那个翘着腿坐在会客椅上、还正在懒洋洋喝茶的身影。
时无。
完好无损,吊儿郎当。
“哟。”他听见了动静,抬眼看去,冲薄晏招了招手,“来得比我想的慢了一点啊,薄大战策官同志。”
薄晏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抹暗色,这真是个好大的“惊喜”。
他转头看向办公桌后,那个正低头翻阅终端资料、身形笔挺、神情温和的中年男人。
白昼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坐吧,人是我叫来的。”
薄晏站定,声音没有温度:“他不是联邦军人,也不该在此。”
“从今天起,他就是。”
白昼合上终端,语调依旧平稳:“这不是讨论意见,而是告知你,战策官。”
薄晏盯着时无,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谁批准的?”
“程老。”白昼终于抬起头,温和地看向他,“这件事是他拍板的。”
空气一瞬凝住。
只有依旧坐在旁边的星盗还在慢悠悠地喝茶,仿佛根本不认识什么程老。
“程老?”薄晏眉头一沉,“他不是已经……”
“他还活着,而且比你我更清醒。”白昼轻声道,“连总统在他面前都得弯着腰说话。”
薄晏沉默了。
那个名字,意味着联邦真正的精神轴心。老一代里走到今天还未倒下的传奇人物,如今虽然已经退居幕后,但是一句话也依旧能撬动整个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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