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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一块糕点细细嚼着,看向萧衍。
“陛下怎么又让臣坐在您的车驾,这不合规矩。”
萧衍看着江妄, 眼神中满是打趣的笑意。
“江爱卿不是朕的‘宠臣’吗,同乘一辆车驾有何不可?”
“陛下!”
这话别的大臣说说也就算了, 怎么萧衍还亲自开这种玩笑啊。
江妄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 目光看向别处。
“你不和朕坐一起, 难道你想和常文济同坐第二辆马车吗?”
萧衍作为天子乘坐第一辆马车,而第二辆当属三朝元老常文济。
若按官职来看, 江妄本不应该这么靠前,但他身份特殊。
作为起居郎就是为了记录皇帝的一言一行的, 他当然要离皇帝最近才是。
若是不在第一辆,那他肯定就要和常文济一起坐在第二辆了。
这么一想,江妄也能接受他这‘宠臣’的身份了。
毕竟他真的不想跟常文济同处于同一个空间,他看到常文济就有点害怕。
说到常文济,江妄想起了那件事。
“陛下可想出应对之策来了?”
在江妄“投诚”的第二天,借着上朝的机会,常家就给他送来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很轻,里面只有一封信和几根线香。
江妄料到常文济一定会有所行动,只是他没想到常文济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急不可耐。
怪不得之前要对他痛下杀手呢,如果他再不“投诚”的话,估计下一次他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江妄冒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迅速甩头将脑袋里的这些恐怖想法完全清走,打开了盒子里的那封信。
这封信中只写了一句话。
“昭山营地,夜晚给皇上点上安神香。”
安神香?
江妄拿起盒子内的那一小捆香放到鼻尖闻了闻。
温润醇厚的木质香调瞬间充盈鼻腔给他带来一丝安稳。
可是这尾调却带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安神香本不该有的花果香气,这味道让江妄心跳加快,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燥热。
这香绝对有问题。
如今那小盒子正放在两人面前的这张小几上,随着马车的行进而轻晃了一下。
江妄将最后一口糕点吃下去,又倒了杯茶润润喉。
他一边喝茶,一边悄悄看着萧衍。
当然,眼神在萧衍和这安神香上来回摇摆。
他都看清了常文济的那些小心思,萧衍不会看不出来。
常文济应该是在香里加了点类似于春药的东西,到时候萧衍睡了,可以送进去几名歌姬或者舞姬。
在这“安神香”的加持下,萧衍把持不住他自己,自然又是一夜好风光。
第二天这些舞姬哭哭啼啼装装可怜,控诉萧衍昨晚是如何的“禽兽”,这本来就不算好的皇帝之名,怕更是雪上加霜了。
江妄将茶杯放回桌子,萧衍会怎么应对呢?
萧衍手指微勾挑起车帷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绿树越来越多,房屋逐渐稀疏。
马上快要到昭山了。
萧衍又放下帷帘看向江妄。
“江爱卿照常点。”
啊?
江妄还想在萧衍面前大展身手一番,结果只是照常点吗?
可是他要是点了的话,萧衍不就被算计成功了吗?
“陛下?”
江妄看向萧衍,一脸不解,可是正当他要问为什么的时候,马车却倏地停下了。
凌山在马车外开口:“陛下,昭山到了。”
自此之后,萧衍忙着参加各种春巡的仪式,江妄忙着各种记录。
两人虽然相隔不远,但身边总是有旁人在场,全程愣是一句话都没说上。
至于晚宴,那更是各吃各的,没有碰面的机会。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间,萧衍的营帐却还空空如也。
江妄在里面等待片刻,正在纠结要不要依照原计划点上那有问题的香,却被一个黑影从后面捂住了嘴。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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