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尝不是一种以身入局。
方逢时不忍他这兄弟孤身奋战,干脆让萧衍直接给他个禁军统领当当。
萧衍寻找凶手,那他就是萧衍可以把后背交付给他的铠甲。
虽然以后的名声可能好不到哪去了,但方逢时不在乎。
他们追踪到了毒药的蛛丝马迹,正好查到了倪立身身上。
但是他们不可能以毒药为由把倪立身抓起来。
一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已经没有了确凿的证据,二是他们并不觉得倪立身有这个胆量会对皇帝下手。
或许幕后真凶另有其人。
他们不能打草惊蛇。
而今天的“请君入瓮”这一招,就是萧衍为倪立身量身设计的。
倪立身的贴身随抠门爱财且有手脚不干净的毛病。
那么今天,吴中就引领大臣们从一个靠近宝阁的小路进瑶光殿。
随从看到宝阁无人看管,自然就按捺不住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果然如萧衍所料,他把那赝品偷走了。
由于宝物本身就含有特殊的意义,萧衍发再大的火也就理所应当。
贴身侍从和倪立身被禁军压走,瑶光殿的诸位大臣也算是解开了禁锢可以回家去了。
江妄一阵唏嘘。
好好的一个户部尚书,因为仆人的小动作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怪可惜的。
江妄揉了揉发麻的大腿,借着桌子的力站起来。
实在是坐了太久了。
他走出殿门的时候,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回去了一趟。
片刻之后,江妄喜滋滋地走了。
凌山快步走进苍梧殿,向萧衍汇报后续的情况。
“陛下,各位大臣已经回去了,但是江大人走出殿门又回去了一趟。”
“哦?”
萧衍应得饶有兴趣。
果然江妄不似表面上演得那样蠢笨。
大臣离席时,环境混乱,江妄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和常文济多说几句。
“他和常文济说了什么?”
凌山迟疑道:“江大人并未和丞相说话。”
“江大人回到自己的桌案旁,拿了两个果子带走了。”
听了这话,萧衍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少见地皱了皱眉。
江妄顶着浓雾回家,衣服上早已潮湿一片。
他以为长乐还没睡醒,进屋却看见后者已经坐在了桌旁。
正好,江妄把怀里的梨子拿给他。
“长乐快来吃,我偷偷给你带回来的,可甜了。”
他本来想带牛肉的,但是经过一晚上的等待,早已不新鲜了。
还好桌子上还有两个梨,他干脆一起拿回了家。
可是,长乐却并没有吃,反而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这很不对劲,往常他带吃的回来,长乐早就扑上来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
长乐摇摇头,弯腰把藏在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是一张纸。
不过长乐要把它藏起来已经被叠成了小方块。
江妄接过来,顶着长乐担忧的目光迟疑地打开。
这是一封残缺的密报,边角有被烧灼的痕迹,里面的内容也已经不完整了。
但就是这剩下的短短几句,足以让他的脸颊逐渐失去所有的血色。
“恪守……本职,勿露行迹。”
“圣上若有非常之举,……速密告。”
“必有厚赏。”
落款只有一个“常”字。
而这封密报的背面,写了这样几个字。
“道……不相为谋。”
江妄的冷汗早已从额头流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紧紧抓住长乐的手问道:“这封信你是从哪找到的。”
长乐被江妄这严肃的神情吓到了。
他读的书不多但是略微认得一些字,他只知道这张纸很重要但是远没想到江妄会这么紧张。
他磕磕巴巴地回答:“在……在之前您的包袱里。”
得知江妄今天要参加宫中酒宴晚回来的消息,长乐打算趁这个时间把家里好好收拾一番。
他注意到了角落的那个包裹,那个他们住到这里后公子就从未打开过的包袱。
就在他整理里面的衣物的时候,包袱的最下面轻飘飘地落下来一张纸。
他捡起来,无意中看到了几个字。
“密告”、“厚赏”。
那一瞬间,长乐没有考虑江妄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封信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看见。
就在他刚把信藏到鞋里之后,大门被“砰”一声踹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走进院里开始搜查。
长乐认得,是锦衣卫。
可是锦衣卫不是专门抓坏人的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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