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倚歌认真道:“陛下对我不一样,陛下为我惩治教坊司的掌事,破例允许我住在太极殿——教我习字,默许我重新读书,还给我赏赐,为我调养身体。”
“只是这些,就算是对你好了吗?”
谢云防笑了,他笑得很温和,这是安倚歌最熟悉的陛下的样子——除了昨夜,陛下几乎一直是这个样子。
这也是安倚歌最熟悉、最能放松下来的样子。
但他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说“只是这些”,皇帝拥有的很多,他所分到不足百分之一,但总比平王给的残羹冷炙好上不少。
安倚歌疑惑:“难道陛下对我不好吗?”
谢云防道:“不,当然不是,你觉得我给你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重要吗?”
安倚歌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谢云防笑了,这一笑,显然是真的开心了:“没错,对你好是关键,而他对你的号是轻飘飘的,还是真心诚意的,更是关键——你既然懂这个道理,我就不担心你被别人拐回家了。”
所以千万不要被平王什么的蛊惑了。
安倚歌:???
他不理解,他都被陛下留在宫里了,除非陛下厌弃,又怎么可能被别人拐回家呢?
安倚歌感觉到陛下今日是真的很温和,便将头轻轻倚在了谢云防的膝盖上,他歪着头看着谢云防。
谢云防也耐心着看着他,他认真道:“你以后会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
安倚歌微微有些发怔。
爱?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谢云防温声道。
安倚歌怔怔地点点头,竟是直接回到了床上,待他坐定之后,才发现皇帝也跟了过来。
“陛下?您……”
谢云防笑了笑:“怎么,不想让我上你的榻吗?”
“不敢,不敢。”
只是没想到而已。
谢云防笑了笑:“我来都来了,便不走了,若是我中途离去,怕是有不少人要猜你失宠了,更何况,明日不上朝,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陛下要带我去哪里?”
谢云防笑而不语,只说:“明天你去了就知道了。”
安倚歌不禁有些期待了。
是夜, 月亮悄悄爬上了合欢树的树梢。
静谧无声,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床幔照在了安倚歌的眼睛上,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了陛下闭着双眼的脸颊上。
安倚歌的意识渐渐回笼, 他看见清晨的阳光洒在陛下的侧脸上, 硬挺的鼻梁, 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谢氏皇族相貌都不错, 而陛下是其中的佼佼者。
安倚歌想起来, 昨天晚上, 他上了床榻, 没用多长时间便睡着了——他甚至睡着得比陛下都早。
他不是那种嗜睡的人, 怎么昨天那么快就睡着了?
上一次夜晚被累到了也就算了,昨天晚上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他怎么也那么快就睡着了?
多么好的可以亲近陛下的机会,竟然被浪费了。
安倚歌想想便觉得懊恼,但除了怪自己, 也没的可以抱怨。
说来也奇怪, 他一向觉浅, 但只要和陛下一起睡, 他睡得便格外的好——难不成陛下还有催眠的作用?
想到这里, 安倚歌便被自己逗笑了,这么腹诽陛下, 胆子真是肥了。
“想什么呢, 这么开心?”
谢云防倏地开口,吓了安倚歌一跳。
“陛……陛下,您也醒了啊?”
谢云防点点头:“刚醒。”
安倚歌讷讷地点了点头, 心想自己应该没做什么别的不应该做的事情吧?
“时间还早,我去上朝,你在宫里等我,等我忙完,便带你出宫。”
“出宫?”安倚歌眼睛一亮,银蓝色的眼眸更加好看了,眼里满是喜悦,充满了少年人的。
到底是个少年郎,小时候被养在宫里,长大后又被关在教坊司,对外面的生活自然是向往的。
谢云防笑了笑:“对。”
安倚歌不由得雀跃起来了,他见陛下起身,便也跟着起来,殷勤地为谢云防更衣。
谢云防看着直想笑。
等到皇帝上朝去了,吉祥才敢凑过来,问上一句:“公子……陛下是昨天夜里来的吗?”
安倚歌点点头,却是一怔,是啊——陛下昨天夜里是悄悄来的,走便走了,无人知道。
又哪有什么如果陛下中途离开,别人会觉得他失宠?
所以说陛下就是单纯的想留下来?想到这里,安倚歌心中生出一种微妙的喜悦。
但又怅然若失——那为什么不想幸他?
他离侍寝的最近的那一次,是不是上一次?可那次他偏偏是睡着了,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气馁。
安倚歌发现自己再这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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