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厝和鹤松市公安局的正局长,几个副局长路边站了一排,抻着脖子一会看左一会看右。
他们不知道童远舟从哪里过来,但是让他们来医院,这事怕是有点严重了。
大半夜听到蛟江那边说,有重案嫌疑人要押送到他们这边时,他们心里一阵激动,以为是之前的悬案要破了。
因为蛟江那边没有泄露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只是让他们做好准备。
今早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大家回过味来,这嫌疑人不会是之前炸公安局的吧?
为什么送到他们这边,因为童远舟最近在他们这边……
还没琢磨明白另一个人又拿着童远舟的手机传话,叫他们来医院,说童远舟没事。
但是从头到尾童远舟没跟他们联系过,难道……
如果童远舟在他们地界半死不活了,这接下来几年,他们啥都别干了,就抓嫌疑人就能忙得人仰马翻,还不一定抓得明白。
可以说几位领导对于自己手下带的队伍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不算陌生的黑色越野车带着一身厚尘土出现在视野中,几个人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贾厝往后一招手,站在后面一起干等了半晌的医生护士立刻推着抢救床出来了。
童远舟远远先看到了床,然后才看到贾厝。
这个安排不能算好,但是正合他意。
他停好车跳下来,听到了重重的呼气声,疑惑的瞟了几个人一眼,没顾得上其他打开后门,向围过来的医护简单交代了情况。
医生简单检查了下张云鹏,信心十足:“应该不是大问题,交给我们请放心。”
“虽然我们这小地方,医术比不上你们大城市,但是这些土枪,锈刀砍的,我们还是有经验……”
童远舟看他们手忙脚乱把张云鹏弄上急救床推走,心里回过味来……
那医生说的是有经验,没有说救治经验,难道只是见的经验多?
目前看张云鹏死不了?毕竟如果感染了这事,最后只能自己抗,所有药物都是辅助。
他咧了下嘴冲站在旁边的小良说:“你跟着去,有情况给我电话。”
两个人走了,贾厝终于看到了童远舟手腕上亮晶晶的一片,已经有些肿了。
“你的手。”
“火烧的不碍事。”
旁边一排领导战战兢兢看着童远舟。
童远舟从包里掏出来了张云鹏的枪,一位副局长立刻伸出双手做出要接的架势,童远舟轻轻放在了他的手掌。
“枪卡壳了,枪械管理很重要,不是不丢就可以,如果有的实在老旧了,该销毁销毁,该申请换就申请换。”
“你们给我时候说是新枪,我看这成色也不像旧的。”
“每一把枪无论新旧都应该一样的维护过程,新的都如此,你们那些旧的怕是……”
在山洞外,在上车看到张云鹏瘫着的那一刻,在确定他猜测成真的瞬间,他心里无名烈火灼灼燃烧。
今天是他们三,是张云鹏,如果换一个人呢,是不是就此交代在了这里。
他没想明白,都这个年代了,在系统的国有枪械库里,居然还有残次品的存在。
一路飞驰回来的路上,左手腕的伤一直疼痛,那种扎在心尖一样细细密密,说起来好像矫情的疼痛一直反复提醒山洞里发生的一切。
到后来,他看到天亮的天空,看着后座两个还有呼吸的人,心里第一个念头是。
还活着……
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幸运或者不幸运都是亦然,都是命中注定。
这事可以怪很多人,但是似乎又怪不了多少人。
他如果闹一场,必然很多人会因此受处分,但是他们受的伤不可能抹去。
归根结底,还是“穷”。
不改变这个状况,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危机。
他说完轻飘飘的转身往医院里走,后面一帮领导一脸凌乱。
大家能坐到这个位置都是聪明人,童远舟没说的话,他们都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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