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临,砸得他头晕眼花。
为什么……为什么……薛映月怎么不告诉他呢,害怕他会责怪她吗?她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一切都这么乱。
房闻洲见状,急声加入劝解,试图唤回萧崇珩的理智。
“崇珩!清醒一点!你看看这火势!潜火队救了这许久都救不回来,你再不跟阿狸下来,就是亲手害死她!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别装了房闻洲,属你最不要脸,你趁裴玄临和我不在就勾引她,现在还叛变!”
塔上塔下,怒骂声与木材燃烧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而绝望的画面。
巨大的冲击让裴玄临一时难以思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与窒息感交织。
然而,就在这理智即将被混乱吞没的边缘,他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火光冲天的塔楼顶层。
无论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无论她过去如何,无论有多少欺骗与隐瞒……
账可以以后慢慢算。
爱也好,恨也罢,裴玄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就在薛皓庭与萧崇珩的对骂达到顶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刹那,裴玄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悄然后退几步,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奔向塔楼大门处,进入塔内。
里面的浓烟更加刺鼻,热浪扑面而来。
火焰肆虐,吞噬着梁木与砖瓦,噼啪作响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如同鬼哭狼嚎。
而武侯铺的大部分人都堆在第一层,忙着扑救一层的火。
裴玄临怒目圆睁,他大步穿过人群,直逼负责救火的武侯铺统领。
“皇后还在上面,你们为何还不上去营救?!”
裴玄临神情急切愤怒,吓得众人一颤。
武侯铺统领低头抱拳,跪地:“陛下,此处的楼梯已被大火烧毁,多处坍塌,且每一层转角都堆积了大量的椅子和灯架,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加上烧焦的梁木,去到顶层的障碍极多,我们正在全力清理,但……现在实在难以通行。”
“废物!”
裴玄临怒极,眼中寒光一闪,当即踹倒武侯铺统领。
“一群干吃皇粮的饭桶,连个上楼的阶梯都清不了,还配称精锐?还配活着!都去死了算了!”
靠人不如靠己,裴玄临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那已被火焰吞噬大半的楼梯冲去。
众人惊呼,纷纷劝阻。
“陛下不可啊!楼梯随时会塌,太危险了!”
裴玄临毫不理会,迅速踏上焦黑的阶梯,往楼上攀爬着。
木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火星四溅,热浪扑面,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灼痛,只一心向上。
见皇帝以身犯险,禁卫军纷纷跟上,武侯铺的人们用长钩铁铲奋力清除障碍,为裴玄临开路。
禁卫军一边喊着护驾,一边往这边送水救火。
火势凶猛,浓烟弥漫,裴玄临挥袖掩鼻,在狭窄的楼梯间疾行。
每上一层,热浪更甚,空气几乎凝固,呼吸都变得艰难。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薛映月死,就算是死,也要给他把话说清楚,跟他一起死。
终于,在禁卫军的拥护和武侯铺的带水
扑救下,裴玄临冲到了顶层。
那扇本雕龙绘凤大门,如今已被烈火烧得扭曲变形,木屑焦黑,门框开裂。
裴玄临秉着对里面人的怒意,一脚踹开了门。
“轰——”
大门应声而破,碎木飞溅,烟尘四起。
屋内火光摇曳,映出两道身影。
萧崇珩还站在窗边,衣袍微乱。
而凌枕梨则蜷缩在床榻角落,她闭着眼睛,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被烟尘呛得已然晕了过去
萧崇珩见裴玄临来了,冷笑着靠近,刚要说话,只见裴玄临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大步冲向他,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萧崇珩!你个龟孙王八蛋!你他娘的竟然敢觊觎你嫂子?!你还算是个人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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