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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后的狐狸(3 / 4)

却眯得更细了,如同狐狸在草丛里嗅到了陌生的气味。

这片林子,他来过很多次,他知道每棵树的位置,每条小路的走向,每个动物的气味。而这个气味,不是他的,不是雄狮的,不是小兔的,是陌生的。

他的嘴角弯了弯,如同刀锋划过水面。

有趣。

君舍在心里给窗里那人画了幅速写:男性,四十到五十岁,坐姿端正,不是军人就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

廉价涤纶窗帘说明是临时据点,手里拿的看不清,也许是望远镜,可他挑选的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整座医院大楼。

这不是巧合,巧合是舞台上的道具,是编剧安排好的,而真实的戏里,绝无巧合。

君舍坐回扶手椅,长腿优雅交迭,又点燃一支烟,灰白烟雾细细一缕,升向天花板,散成一团模糊的云。

他凝视着那缕烟,想着站在窗帘后面的人,指节在扶手上敲了敲,像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瞬又骤然亮起,新一幕戏即将登场。

这片林子,狐狸一只就够了。鬣狗来了,戏就不好看了,可他得知道,这只鬣狗是谁。不是因为他关心小兔,是因为…他垂眸,指节碾过烟身。

只是好奇罢了。坐在包厢里的观众,有权知道舞台上每一个新登场角色的名字,尤其还是这种擅自闯台的不速之客。

观众买了票,不是来看路人甲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拨号盘转动,发出齿轮咬合般地声音,响了叁声,那边接通了。

“长官。”是舒伦堡的声音。

“今天医院门口,有什么人?”有什么特别的人。

电话那头陷入叁秒静默,舒伦堡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响。“上午九点二十分,灰呢大衣,帽子压得很低,在报刊亭前停留七分零二秒,未购买任何物品。”

君舍的指节在桃花心木桌面上轻轻一叩。“还有呢?”

“…下午,对面公寓楼叁层西侧,有人将窗帘留了大约叁指宽的缝隙。”他顿了顿,“室内未开灯,但观察到有人在移动。”

君舍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典型的保安局监视手法,舒伦堡的眼很尖。

难不成是遇到了同行?

“查查那间公寓的租户。”他语气随意。“不用急,慢慢查。”

舒伦堡应了一声。“还有其他指示吗,长官?”

君舍仰头,视线沿着天花板的裂缝一路蜿蜒,走到那些窗帘后面,那些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

“舒伦堡。”他开口。“查查最近柏林,有没有什么新面孔?”

柏林不是巴黎,巴黎是舞台,灯光柔和,观众礼貌,柏林是斗兽场。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手里攥着票,等着看血。

“明白。”

“还有。”棕发男人往后一靠,声音低得近乎自语,“你说,这片林子,是什么时候开始闯进鬣狗的?”

依旧是沉默,跟随长官七年,舒伦堡大约知道这不是问句,只是他偶尔的“有感而发”,可这一次,沉默拖得太久,久到他微微迟疑。

“我立即去查。”他试探着开口。

咔嗒一声,君舍挂断电话,听筒落回叉簧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夕阳西斜,光影如同缓慢爬行的蜗牛,从桌角爬到中央,脑海里忽然闪过小兔在阿纳姆时的模样。

她蹲在他面前,垂着头,她问“疼吗”,她的手指很暖,那温度干净得不属于硝烟,不属于枪炮,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念头落下,君舍随手拿起桌上的《浮士德》,漫不经心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

书签是一张旧照片,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小诊所门口,眉眼弯弯,几缕发丝随风翘起来。

他凝视叁秒,又啪地合上书,把书签夹回去,那张新照片还躺在那里,她还在望着他。

灯光亮了一盏,新的角色还站在侧幕之后,尚未正式登场,可台下观众,已经瞥见了他露出的衣角。

“小兔,”他对着空气轻声开开口,“你可知道,除了我这只狐狸,还有鬣狗在盯着你?”

照片被翻过来,背面上写着一行字,是他昨晚写的,“wen wenyi,沙赫特医院,出院日。”字迹工整,像在填写一份人事档案。

银质钢笔搁在桌面,他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小兔现在在哪?在施瓦嫩韦德,雄狮的巢穴,她在做什么?大概在小口小口喝着热可可,坐在壁炉前,腿上盖着毯子,听着雄狮讲述狮群的光辉战史?君舍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像一只偷吃了蜂蜜的狐狸,明明被蜜蜂蜇得舌头发疼,还舍不得吐出来。

那张照片仍然背面朝上,他端详片刻,把照片收进贴身口袋,并非因为它重要,只是那口袋尺寸刚好合适。

最新一期的《小兔观察日记》就此归档。

yexue:

呜呜呜谢谢大大的超长认真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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