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
卧室的自动窗帘系统感应到光照,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厚重的遮光布卷起,露出整面落地窗外灰蓝色的天空。昨夜那场洗劫了城市的暴雨终于停了,只在玻璃上留下了几道蜿蜒的水痕,像是还没干透的眼泪。
卧室内,空气净化系统正在全力运转,试图抽走那一整晚留下的、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欲味道——混合着男性的麝香、女性的体香,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沉知律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在那个极度疯狂的巅峰之后,只浅眠了不到两个小时。
此时此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那里有好几道泛着红的抓痕,那是昨晚那只受惊的小猫留下的杰作。
他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
那张kgsize的大床上,羽绒被中央弯成一个弧度,而在被子上端,有一滩早已干涸变暗的血迹,在白色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沉知律喝了一口冰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怪异的满足感。
那是他的印记。
视线偏移。
宁嘉缩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她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个虾米。羽绒被盖住了她的大部分身子,只露出一团黑发。
沉知律放下杯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宁嘉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她醒了。
其实她早就醒了。在窗帘拉开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她不敢睁眼,不敢面对这个狼藉的清晨,更不敢面对身后那个男人。
“醒了就别装睡了。”
沉知律的声音很哑,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和磁性。
宁嘉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转过身,动作很慢,牵扯到身下的伤口,疼得她眉头微蹙。
入眼便是沉知律那张脸。
即使是在这样毫无修饰的清晨,这个男人依然英俊得让人屏息。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没了那副金丝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神深邃而慵懒,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性感。
宁嘉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s先生。那个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那个在电话里用声音就能让她高潮,那个昨晚……把她彻底拆吃入腹的男人。
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那样富有,那样强大。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在她胸腔里翻涌。是恐惧,是羞耻,但在这之下,竟然还有一丝卑微的、难以启齿的迷恋。
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仰望着太阳,明知道会被灼伤,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一丝温暖。
“沉……先生。”
她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
沉知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被咬破的嘴唇,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的额头。
宁嘉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
那个动作很快,几乎是生理性的。
沉知律的手僵在半空。
但他没有发火。看着她脖子上那一圈紫红色的吻痕,那是他昨晚失控时刻下的烙印。他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
“起来。去洗澡。”
宁嘉确实难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嘶——”
刚一动,大腿根部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软了下去。
沉知律皱眉,冷哼一声:“娇气。”
下一秒,他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嘉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这个怀抱……真的很安全。
安全到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躲在这里,外面的风雨就再也淋不到她。
浴室里。
沉知律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拿过温热的毛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
动作虽然依旧强势,不容她拒绝,但却意外地细致。
当毛巾擦过大腿内侧那些干涸的血迹时,宁嘉羞耻得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地扣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疼吗?”他问。
“……有点。”宁嘉小声回答,不敢看他。
沉知律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清理完,他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通,找出一管药膏。
“张腿。上药。”
宁嘉看着他,脸涨得通红,犹豫着不敢动。
“不想肿着就听话。”沉知律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怎么……昨晚还没看够我么?”
宁嘉咬着嘴唇,慢慢分开了双腿。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