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果然没说错,关山越在陛下面前颇有分量,一句话便能让她一跃成为郡主。
殊不知关山越也在疑惑。
他确实是只是替卓欢表明想要婚嫁自由吧?多一个字他都没说,怎么最后对方成了从一品,比自己品阶还高些?
带着这份疑惑,他又见着了那位赚大了的新晋郡主。
依旧是被对方从背后叫住,不回头他都能听出来这是谁。
又怎么了?他问。
一回生二回熟,卓欢深以为他们是朋友,熟稔凑上去,大人,还有个忙,您顺带一帮呗。
听起来分外顺理成章。
这场面关山越只觉荒诞,气笑了。
从来没人在他这讨到什么便宜,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占了便宜还活着的,居然眼巴巴来接着卖乖。
关山越:许愿去庙里对着菩萨,找我有什么用。
大人比什么菩萨罗汉灵多了,简直是活佛转世!何况天上地下,这个忙只有您才能帮我,大人,求您了,我保证日后结草衔环报答您。
卓欢像是把关山越当成了池子里千年长寿的王八或跃过龙门的锦鲤,求得认真诚恳,一字一句真心实意。
这阵仗,关山越只当她要什么天大的恩典,却听得:咸安宫有个宫女,叫小桃,是我儿时玩伴,大人能不能行行好,让陛下破例放她出宫啊?
关山越:?
就为了一个宫女?
领会到卓欢在求什么的那一瞬间,关山越被她与众不同非常人所能拥有的表述方式及思考方向折服。
前面先提出需求,再抛却脸面地拍马屁,在关山越快同意时,双方都认为这是个天大的难事,卓欢欠下的人情债一份叠一份,累计到丰厚的地步。
关山越都做好准备,此人是为她娘求诰命还是为她爹求升官,谁知道就是带出来一名宫女。
可能是关山越的脸色过于精彩变换,以至于卓欢以为这是拒绝,试探性地问:很难吗?
关山越短促地哈一声,回过神来和这位好好掰扯,我也想知道,这事很难吗?
卓欢被反问,脑袋空空,正懵着:我不知道啊。
你一个郡主,从一品!讨个宫女这种小事不能自己禀告陛下?留我在你们中间当桥呢?
我虽是郡主,可郡主也要仰仗陛下鼻息,过活得困难,论当今朝堂谁在陛下面前最能说得上话,所有人都得靠边站,这个人选必定是您呐大人!
别看只是向陛下求一个宫女的自由身,换了旁人,指不定陛下心里怎么想,但您一出马可就不一样了,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
?
关山越发觉自己有点听不懂这位到底想褒还是想贬。
说的是拍马溜须的话,影射的却是他讨好皇帝的事实,更重要的是这姑娘居然点出了朝堂的法则仰仗陛下。
可谓一句话能得罪整个官场。
你的意思是?鉴于他们之间相隔万里的思考方式,关山越问。
卓欢:我的意思是皇上最宠你爱你
关山越紧急叫停,虽然有时候会用宠爱这一类词表示亲近,但好歹是陛下,提起来还是注意避讳,严谨一些。
他本意是让这位做事说话都雷厉风行的奇女子安分些,别把情情爱爱往陛下头上扯。
谁知道卓欢误会了什么,激动捂着嘴连连点头,说什么以后再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也会对着其他人保密。
关山越早已习惯她语出惊人行事诡异,也不理会她莫名的喜色,一锤定音,当即结束他们这段无意义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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