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他斟酌了一下,温和回答,“我是觉得,当初您问我那个问题,其实是想测试我,而非真的支持腺体移植手术。”
梅瑞尔眸光微微闪烁,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继续说。”
戚雪砚笑了笑,语调轻快地拍起了马屁,“像您这样心中充满正义感的优秀学者,有什么理由屈居于那些丧失良知的高层傀儡之下?”
他开玩笑似地道:“我猜,他们好景不长了,如果您能代替他们统领科学院,无论我,还是联邦的其他人,都会因此感到荣幸的。”
……
从教师办公楼出来正好路过体育场,戚雪砚听到场内传来喧哗,随意瞥了两眼,脚步顿住。
思索了片刻,抬脚走了过去,轻松拉开了差点打起来的两拨人。
不算陌生。穹庭校篮球队和体校。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他的出现强行熄火,戚雪砚扫了一眼为首的红发alpha,贺靖风脸上原本的怒气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惶恐:“小雪,我……”
“跟我过来。”戚雪砚说。
贺靖风立刻抛下其他人,跟在他身后离开了篮球场,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戚雪砚找了个长椅坐下,仰起头:“为什么打架?”
alpha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嗓音微哑:“他们说……”
“说什么。”
贺靖风别过脸:“说你不要我了。”
戚雪砚点了点头,“没说错啊,我确实不要你了。”
他转了回来,从脖子到面颊全都涨红了,强行忍住眼眶的酸涩。张了张嘴巴想辩解什么,最后全都吞了下去,换成一句近乎低吼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这辈子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这辈子很长,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青年温声回答。
这话明明很锋利,他却听出了一丝飘忽的希望,上前一步蹲跪下,仰起脸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以后会和他分手吗?”
戚雪砚皱了皱眉,为自己的意思被曲解而不悦。
“这种事情也说不准,对吧。”贺靖风提高了音量,目光灼热地盯着他,试图寻找肯定的答案。
“不。”戚雪砚摇头否决,嗓音很轻,“我不会让他离开我,如果他也像你们一样背叛我,我会亲手杀掉他。”
青年眼底异样的平静让贺靖风打了个寒战,随后又被浇了一盆冰水般,在这个初冬的天气里从头凉到了脚底。
他说背叛。
是啊。联合裘慕知蓄意设计他在意的人,是对他的一种背叛。贺靖风失魂落魄地垂下了头,双膝落地——他能想明白自己订婚的那件事,为什么想不明白这个呢。
半晌后重新抬眸,戚雪砚正垂下眼睫望着他,唇畔泛起些许笑意:“阿靖,和我在一起不算什么好事。”
他抓住青年的手,口不择言地做最后一丝挣扎:“可……我喜欢被你打,也愿意被你杀掉。”
“我这样做,是因为爱他。”戚雪砚歪了歪头,坚定而缓慢地抽出手,“我不爱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你呢?”
从前害怕失去他们,所以每当他们和纪钦栩对上情绪都会失控,谁能想到现在会反过来,他竟然变得只害怕失去纪钦栩。
……奇怪。
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戚雪砚按着稳稳跳动的心脏,垂下眼帘。他总说害怕害怕,可真正想到那个人,心中却很难捕捉到不安,就连强行编造出的危机,都交织着酸甜的喜悦。
他又笑了起来,真正的笑靥如花,看呆了跪在地上的alpha。
收敛起神思,戚雪砚重新对上贺靖风的眼眸:“我不需要你为我终身不娶,但你如果真的想主宰自己的婚姻,不如先变得有用一些。”
“我会的!”贺靖风立刻回答,“你相信我。”他说不出让他等的话,他知道自己不配。
“那好。希望你能抓住接下去的机会。”戚雪砚微微颔首,说完,从长椅上起身离开。
纪钦栩这几天的心情非常不好,连带组织里都是一片低气压,除了科拉莉没人敢主动和他搭话。
原因很简单。
戚雪砚好些天没允许他碰了。
纪钦栩不理解。且每思索一遍就更加深一遍脑海中的念头——
他的嫣嫣,浑身上下都该属于他,凭什么不能他想亲就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为什么要拒绝他。
纪钦栩回想起几日前在教学楼下看到的场面,眼底翻涌起晦暗情绪,打开手机熟门熟路地调出穹庭的监控。
数分钟后。
赶来基地汇报情况的柏荣只看到黑发男生一个擦肩而过的剪影,就已经双腿打颤,扶着墙才好险没栽倒。
谁又想不开惹这尊煞神了?找死啊。
纪钦栩回到家,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小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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