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对方搂进了怀里。靠在年轻男生宽阔的肩膀上,鼻息间很快盈满了熟悉的霜雪气息。
好喜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流窜,骨头一下子酥软了下来。
“我有起床气,醒过来会揍你的。”他抬头威胁,做最后的挣扎。
而且要是说梦话怎么办,万一他在梦里对男生表白了呢?
戚雪砚越想越担心,撑着又要爬起来。纪钦栩不耐烦地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别乱动。”男生的嗓音微有些哑,冷声道,“不起床也挺能气。”
“……”戚雪砚张嘴咬对方的脖子。贴着颈环,在那道未愈的伤口上面一寸。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纪钦栩:“嘶。”
他轻轻松了开来。
……根本没用力呀。真坏。
戚雪砚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两人身上,生物钟来袭,男生的怀抱又太过令他安心,他的眼皮很快打起了架。
林间的风声和虫鸣交织成了催眠的白噪音,模模糊糊中,他听到头顶落下一声低沉微涩的嗓音。
“……他们就那么重要?”
睫毛迟缓地颤了颤,他不自觉抱紧男生劲瘦的腰身,想用胸腔里炽热跳动的心脏温暖对方。
思绪却越飘越远,抽离了身体,飘零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以前他次次都要争第一名,最重要的原因无非就是裘屿,裘屿是养母去世后他在这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现在他不想去在乎裘屿了,他更在乎自己的室友们,当然也就不像以前那样渴望赢。
他还想起来白天,闻瑾羿望着那辆车出神的模样。
闻瑾羿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和自己认识的时间却只有短短几个月,和那个人则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
从小到大的骨肉亲情,哪怕是假的,也足以黏连起血肉筋骨,绝对无法轻易剔除。
他不愿意去深想,危急关头,在自己和裘慕知之间,闻瑾羿会选择哪一个这种问题。他始终心存芥蒂。
纪钦栩比妹妹离他更远,对他来说更陌生,主角和炮灰命运间的差距称得上高不可攀。
而这份喜欢,不过是几次接触之后迸发的烟花。很美很绚烂,让他忍不住贪恋驻足,可谁也没法保证究竟能持续多久。
放弃那三个人选择纪钦栩?
他怎么敢呢。
膝枕福利
戚雪砚这晚的梦里一直在下雪。
他二月末出生,正好赶上冬天的最后一场大雪。也从小就喜欢雪天,所以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美梦。
他看到了自己曾以为的妈妈,棕发蓝眸的清瘦女子,脸色有些苍白,坐在壁炉前的沙发椅上给他缝漂亮的裙子。
“宝宝。”妈妈看到从外面疯玩回来的他,招招手喊他过去。
戚雪砚脱掉沾着雪片的小斗篷,在壁炉前把自己的手和脸都烤得暖融融的,这才坐在了厚绒地毯上,小小的脸挨在女人手边。
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爱怜地抚摸他的脸,映着火光的蓝眸像世间最美丽的宝石:“以后和你哥哥一起生活,别什么都听他的,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你喜欢的才是最重要的。”
“妈妈不和我一起回去吗?”戚雪砚没听进去后面的话,陷入了沮丧。
“妈妈不喜欢那里。”女人将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腿上,像小婴儿时那样搂住他轻轻地晃,“你想妈妈了就来这里看一看,这里是妈妈的家乡,会永远欢迎你。铁匠伯伯和牧场里的小马们也会期待你来。”
戚雪砚乖乖地点头,偎在妈妈身上闭上了眼眸。
画面一转他站在了联邦某处街道上,天空灰蒙蒙的,依然在往下飘雪。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密封严实的盒子,焦急地寻找裘屿的身影。
四处响起轰鸣的弹火声,商铺的玻璃接二连三地碎裂,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护卫队不知所踪。
这时的他应该已经不小了,准确地根据声音分辨出了危险来源,沿着小道一路狂奔,掀翻了几个疑似敌人的alpha。
最终避开枪线,来到了安静的街角,躲在一辆黑色的车旁边暂歇。
身旁的车门打开,戚雪砚吓了一跳。见到是一个非常年轻稚嫩的男生,长得眉目疏朗,身形瘦高,表情有点拽。
车里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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