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易铮便率先开了口。
“你是不是也觉得”
他的表情莫名认真,像是在商讨一件十分重要的国际大事,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我脾气很差。”
赵之禾:
他和易铮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了片刻,在易铮强做不在意的眼神中。
赵之禾面无表情地咬住了对方的手,在那只手指上碾出了个十分明显的牙印。
易铮“嘶”了一声,做出了个夸张的呲牙咧嘴的表情。
他的眼睛眨了几下,有些后知后觉的恼羞成怒。
“你干嘛!”
似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喊到最后一个字,他的嗓子眼一滞,刚琢磨着要不要再小声补一句,就听对面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掀了掀嘴角。
“你大晚上发鸡瘟,就问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吗?”
易铮:
赵之禾不知道易铮那堪比宝宝巴士的脑子里又在驾驶什么托马斯小火车,见他半晌没有反应之后,索性就转过了身。
他强制自己闭了眼,将方才的混乱思绪都从脑子里扫了出去,开始琢磨着趁军演期间送苏雁琬他们出去的事。
军演的时候要戒严,正是这种管控严格的时候,易笙才会放松对这边的注意。
这也是他将人想办法送出去的最好时候,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灯下黑。
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几个事先打点好的地方,又考虑了一下新卡匿名转账的问题,却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赵顺义。
赵之禾并不想带着赵顺义一起走,他巴不得这种烂人哪天起床左脚绊右脚摔死。
可是一来苏雁琬真的对赵顺义有一种病态的依赖,他没有资格擅自替母亲决定割舍一段关系。
哪怕那是一段病态的关系,但依旧是苏雁琬的精神支柱,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二来赵顺义的性格完全守不住话,更不能拿钱去封他的口,这只会成为对方变本加厉要挟自己的方式。
想到这,赵之禾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再想想,就听后面一直默不作声的易铮终于出了声。
“我在改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易铮顿了下,似是有些烦躁。
“我有时候控制不住,就想我控制不住自己在发病时去抱你一样
那种感觉很难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像就反正就已经那样了。”
他沉默了很久,似是忍受了极大的恶心在开口道。
“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像姓林的那样,对你那样说话,但我会尝试着”
易铮咬着牙还要继续说下区,就听赵之禾淡声道。
“你干嘛要和他比。”
“他不是性格‘好’吗?从小大家就都觉得他性格好,所以”
易铮的话里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讥诮,丝毫不掩饰自己看不上对方的意图。
赵之禾打断了易铮没有说完的话,他背对着他,一字一顿道。
“但易铮是易铮。”
他将头往被子里埋了埋,挡去了照在自己脸上的月亮,声音却依旧清晰地传了过去。
“没必要去学谁,做你自己不就好了。”
思索了片刻,赵之禾补充道。
“我烦了自然会让你滚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过了好久才传来了易铮的动静。
“那你现在不烦我?”
他似是琢磨了一会,突然一个猛子从床上翻了起来,在赵之禾惊讶的表情中,硬生生将侧躺着的人掰了过来。
“那你现在就是喜欢我喽,赵之禾!”
“你大半夜有毛”
易铮却不给他机会,乘胜追击地问道。
“那你是不是也从来没喜欢过林煜晟!是不是以后也不会喜欢他。”
月光像是条丝织出来的绸带,温顺的铺在赵之禾的被子上,轻轻拍在易铮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赵之禾安静地注视着易铮眼神里燃烧着的那团熟悉的火,那是一团时刻准备着要将他吞进去的火。
他曾经在易铮的眼里见过无数次,哪怕对方现在聪明地用着一层纱将它蒙了起来。
但赵之禾知道那是长在易铮骨头里的东西,就像是你指着一只狼叫狗,但狼就是狼,永远不会因为那天突然朝你摇了尾巴就变成了狗。
他平静地望着易铮,却并没有顺从着那团火的渴求,让他将自己吞没。
赵之禾只是在月色中兀自沉默着,像是座覆着积雪的火山。
随着时间的流逝,易铮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赵之禾等着他的发作,可对方却只是看了他一会。
“算了。”
下一秒,易铮猛地掀开被子钻了下去,在赵之禾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时候,他的腿上已经一凉。
“喂,易铮你大爷”
赵之禾要去扯他头发的那只手被人反攥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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