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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o章(1 / 2)

他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是最终也只是用手抵住了宋澜玉要按在他脸上的棉签,转移话题似地嘀咕了一句“不用麻烦”。

宋澜玉蹲在赵之禾的面前,见手被轻轻推开,倒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不悦,只是随和的笑了笑,顺着赵之禾的意思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放下东西,静静地望着赵之禾,做起了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或许是方才被人看见自己在擂台上的样子有些尴尬,又或者是深夜里静悄悄的书房,让刚从喧嚣中脱身的赵之禾产生了一种迟来的不适应。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的气氛却是会莫名地放大一些细枝末节的情绪,所以赵之禾讨厌这种安静到近乎是死了的空气,也讨厌酒精。

他讨厌一切可能让他犯蠢的诱因,这是从小到大生活在苏雁琬身边习会的法则。

苏雁琬的情绪是脆弱的,近几年的她看起来温柔,却像是一樽由胶布拼接起来的琉璃瓶,从外面看好似泛着勃勃的彩光,但其实任何一滴温度稍不对的水都能将她重新击碎。

但赵之禾也能理解她,毕竟任由谁凭着努力,好不容易在这个遍地钱权的世界杀出一条路,马上要将最年轻的研究员的名头揣进怀里的时候。

被一个欺骗她的男人和突如其来的孩子占据了生活,从而过上东奔西躲的日子,都会变成这种神经过敏的样子。

所以在苏雁琬对赵顺义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在乎时,赵之禾也从未指摘过她一句不是。

尽管他想让母亲重新做回自己,但他也能敏感地察觉到,苏雁琬对过去那段几乎毁了她的记忆的抵触。

她费尽真心相爱的人毁了一切,那种陈痛会让人体自动地开启免疫。

以至于苏雁琬只能拼命地说服自己,自己的选择没错,赵顺义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毕竟,她需要向自己证明——

她的选择没错。

那种偏执的证明是苏雁琬精神支柱的执念,让她在和赵之禾一起躲在费尔曼的时光里,变得敏感、恍惚。

怀孕带来的激素和事业的翻天覆地让她变得情绪多变,或是因为被老板娘阴阳怪气而在床上整夜睁着眼不睡觉。

或是因为赵之禾咳嗽许久没好,而开始神经兮兮地怀疑儿子是不是即将离她而去。

幼时的赵之禾尽管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也只能在这种时候轻轻用头抵住母亲的发,用着稚嫩的童音一遍遍地安慰着她。

而在赵之媛出生,苏雁琬重新回到了赵顺义的身边后。

赵之禾就更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了,他需要时刻防止头昏的母亲,因为赵顺义的一句话而掏出去好不容易存下的积蓄。

在生活的课堂里,赵之禾抓住了这种习得性的冷静,那时的他面上很少有表情,吃饭也吃的很快,就像是一个被规划好上了发条的闹钟。

至少在去易家前都是如此。

因为面对易铮那种脑残的二缺,什么冷静都很容易被对方嬉皮笑脸地从脸上撕下来

比如赵之禾看着门口的铁栏杆发呆时,易铮会一口咬掉他手里的半颗苹果;

他看着赵之媛从医院寄来的照片时,易铮会冷笑着说,他最近流的猫尿比小苗流的口水都多,问他是不是和孟姜女拜师取过经。

可哪怕被易铮那烦人的性格磨了这么久,赵之禾还是将那种对情绪失控的抵制,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毕竟最近一次的冲动,已经让他付出了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在这种情绪被无限放大的安静中,赵之禾看着宋澜玉那张微笑的脸,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

“那笔钱我没办法还你,我只能拿到奖金的百分之三十,其他的除非我现在出门打车把易铮绑了,问易家要钱,不然估计也没办法在这辈子还你。”

宋澜玉轻声笑了下,似是觉得赵之禾的这个比喻实在是无厘头,笑容竟是一时没有停住。

笑到后面他的肩膀甚至都耸动了起来,连带着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也弯成了一轮月。

“笑笑什么,我没骗你,你就是现在把我砍成臊子,我也还不了你。”

赵之禾被他这动静激得有些梗住,最后还是磕磕巴巴地将自己是个穷鬼的事实,摆烂似地掏了出来。

宋澜玉的笑容缓缓收敛,只是低头将药箱里的药水一个个摆了出来,轻声回道。

“我没说过让你还,之禾。那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如果你为了这个而困扰的话,其实很没有必要。”

冷冰冰的数字?

赵之禾看着宋澜玉那张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心里的话不受控制地就从嘴上飞了出来。

“如果那玩意称得上冷的话,那估计我被冻死都得笑醒。”

口嗨完这句话后,他又像是反应过来刚才的那道声音是谁似的,猛地抿紧了唇,将剩下的话咬断在了嘴里。

宋澜玉果不其然又被他的蠢样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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