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承载着他无数回忆的故人却回来了。
他的眼角都有些微微泛红,看得沈以清心生诧异。
沈文彬对他的情分,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从前待沈文彬如何,他自己心里有数。
他知道自己于沈文彬而言,顶多算一个严师,而不是慈父。
他没有办法生育子嗣,沈家的家业又必须有人继承,所以他才抱养了一个孩子过来。
他想的是他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培养成足以从他手中接过家业的龙凤,至于其他的感情,当时的他实在已经无从顾及。
时过境迁,现在手握大权的人是沈文彬,他不是没有想过,万一他那养子翻脸不认人了,那到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
难道真的要走到夺权那一步吗?
因为自己的原因把原本安定的沈家搅成浑水,平心而论他是不愿意的。
没想到,沈文彬对他的感情居然这么深。
……还真是灯下黑。
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在犯这种糊涂。
他看着面前已经满脸皱纹,露出老态的沈文彬,心中五味杂陈,万般叹息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句:“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沈以清死后,沈家陷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家内原本沈以清活着时默默伏着的人生出了想要夺权的异心,家外也有不少人想要趁着沈家的乱想要分羹。
但既然已经熬了过来,有些往事不提也罢。
但他们还没有温存几分钟,沈以清已经转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脸:“你倒是辛苦,留着你的儿孙好好享福,还真是个好父亲。”
沈文彬表情不太自在,既然沈以清成了他的五孙子,那对方这些天下来肯定把他的儿孙都接触了个遍。
自己养了个什么样的孩子,他自己最清楚。
还有自己儿子儿媳养的那群孙子……
“我来到现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天,就是我这句身体以被抱错的真少爷身份被接回沈家的那一天,你猜你的好儿子和好儿媳怎么样。”沈以清找了个地方落座,开始好好和沈文彬算算这些天下来的总账。
“他们心疼那个养在身边的假儿子更甚于心疼受了十八年苦的真儿子,所以希望我能懂事点,对外宣称我只是沈家收回来的养子。”
沈文彬顿时皱起了眉。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糊涂,但不知道居然糊涂到这个程度,简直就是是非不分!
知子莫若父。他都能想到自己那个蠢儿子究竟当时究竟是怎样一副上蹿下跳的样子。
真是丢他的脸啊。
他讪讪解释道:“当年眉青生下健柏后,我决心就只要这一个孩子,免得她再受生育之苦,所以从小对他的期望很高,希望他能成才,没想到他反而因为压力太大自暴自弃了,我和他一度关系很僵,后来眉青走了,就没有人能够再劝得动他。”
江眉青啊。
沈以清恍了下神,他同那个女人说话的回忆反复还停留在几日之前,但现实中对方却已经故去,只留下生者的一句话。
“这些年下来,你同她生活得幸福吗?”沈以清难得用不是在阴阳人的和颜悦色神情问道。
“自然是幸福的。”沈文彬提起自己的妻子时,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我当时答应过她,等她老了,我来给她推轮椅,陪她去任何一个她想要去的地方,我最后也做到了。她最后闭眼的时候,我也一直握着他的手。”
沈以清说道:“那就好。”
也不枉他当时力排众议地支持他们两个。
但他下一秒就话锋一转,劈头盖脸说:“你和江眉青是怎么生出那么个傻子的?不会又在哪个医院里抱错了吧?”
沈文彬干笑了两声。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沈健柏和江眉青长得真的很像,是那种根本无需质疑的像法。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沈以清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个儿子是彻底没救了,当然你那几个孙子也没什么救。”
他这话就说到了沈文彬这些年的痛处上,沈文彬沉思,但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放光的眼神落到了沈以清身上。
“别想。”沈以清养了对方那么多年,属于是对方撅个屁股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的程度,“我上辈子做牛做马拉扯着沈家,重活以后你那些子孙不让我安生也就算了,你还想让我继续操劳一世?”
沈文彬放光的眼神瞬间灭了下去,只能对着他的几个孙子点起了卯。
“您看明辰怎么样?”
“你说怎么样?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居然还去外面找他的相好厮混?”
“明拙……哎算了,您觉得明华怎么样?”
沈明华?
沈以清想了下,他对这个三曾孙没什么特别大的印象,只记得对方经常摆出愤世嫉俗的样子,还时不时用很鄙夷的目光看他,再不就是时不时在家里做点饭让沈宣感受下家庭的温暖。
色香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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