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不肯的,两个人留在泥潭里面和一个人留在泥潭里面有什么区别,而且如果他在沈家站稳了脚跟,还可以帮持母亲远离苦海。
但就在他转身要离去走向在外面车中等待的男人时,他突然感觉后脑勺被什么击中,痛得一个踉跄,接着又被一把按进了蓄着水的盆子里。
耳边隔着水膜一直有人在说对不起,但因为声音变形,他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想害他。
或许说是并不愿意承认,朝夕相处的女人居然会歹毒至此。
真是一个小可怜。
沈以清揉了下因为读取记忆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看起来就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死了,所以他的灵魂才会附上来,在融合进去的过程中,顺应着原本的执念浑浑噩噩地来到了沈家。
他撩了把还在滴着水的头发,从玄关的装饰性镜面中瞥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还真是巧了……怎么会这么像呢。
他原本就还没活够,如今拥有了一具如此年轻的身体,自然是喜不自胜。
既然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那他自然就有义务替对方过出想要的人生。
他弯了下嘴唇,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散漫的狡黠。
海市沈家,这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看来他走后,文彬那孩子也确实没辜负他的期望,撑住了沈家,还将这份荣耀延续了下去。
五十年的话,文彬说不定还活着。
jianbai……估摸着就是健康那个健,他曾经和文彬说过,以后生了孩子就从健字辈,这也是当时已经感觉身体力不从心的他对于未来孙辈的一点祝福。
“改什么姓!他眼里就没我这个当父亲的!进门了这么久,他有喊过我一声爸吗?”沈健柏瞪着眼睛说道,一副相当不满的样子,于他而言,面前这个沉默着不接话茬的人,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以清,你听到了没有,快点喊声爸呀,这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女人急声说道。
爸?
沈以清有些古怪地笑了一声。
这还真是……倒反天罡了。
面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文彬的孩子,他既然过继了文彬到自己的名下,那对方的孩子也能算是他的孙子。
沈以清失笑着摇摇头,心平气和说道:“论道理你应该喊我一声爷爷才是。”
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所以脾气也好,不然换做以前,他不得抄着家伙,把这便宜孙子抽得跪在地上求他才是。
虽然他现在暂时也办不到。
噗——
楼上传下来一声非常明显的喷水声,紧接着是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储英原本躲在二楼,悠哉悠哉地品茶看楼下的好戏,突然见听到楼下传来这么石破天惊的话语,含在嘴里的一口水根本憋不住,全部喷在了对面人的脸上。
“抱歉。”储英抽了张纸擦了下嘴角的水渍,风度翩翩地笑着道歉。
被他泼了水的少年空等了几秒,只能自己抽纸去擦脸上的水,他露出了体贴的笑容:“没关系的,英哥,这还不是因为……”
说着,他用有些尴尬的神色往楼下示意,笑容中也带上了几分羞赧,配上那张清秀的脸,别有一番小白花的风味:“真是让你见笑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的、这么的……”
似乎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形容,少年又用很为难的表情说道:“英哥,今天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往外传呀。”
放心吧,他包传的,因为他就是个藏不住事情的大嘴巴子。
储英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这不就是沈宣今天把他叫过来的目的嘛。
但他此刻却对楼下只闻其声的那个新少爷起了兴趣,忍不住悄悄探身往下看。
但这一眼就让他的目光粘住了。
站在客厅边上的少年应该就是传言中沈家突然接回来的新少爷了。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校服,这样的装扮却依然难掩颀长的身姿,以及藏在那下面落拓而疏朗的风情。
那双稍长的狐狸眼似有所感地往上一睨,给予了他似笑非笑的一瞥。
那一眼,似乎就把他的灵魂钉住了。
“你、你你、这个……”沈健柏终于从刚刚不可置信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骇得全身都在发抖,他平生从未忍受过这种屈辱,气急之下甚至于在怀疑这是不是有人教唆专门针对他的一场阴谋。
指着沈以清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给我滚出去……”
但沈以清并没有理会他,他信步走到沙发的主位上,端起放在上面待客用的茶随意地品了一口,在心里暗暗摇头。
茶叶是好茶叶,但这泡茶的手法太过于粗糙,完全是糟蹋了这茶叶。
再扫一眼气急败坏的沈健柏,他在心里把头摇出了拨浪鼓。
这修养品性,连他当年调教出来的狗都不如,他沈家的底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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