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明明是知道江芙会水。
可是在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落水时,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思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潜意识支撑着他做出反应。
如今扣紧少女手腕,梁青阑心中却还是一阵后怕。
要是他一直没找到她
梁青阑倏然转过身:“就算是要躲我,何必跑去桥上?会水又如何,你能保证自己一定万无一失么?”
江芙直直撞进梁青阑的眸中,那双瞳孔失了一贯的缱绻多情,此时遍布主人难以自抑的激动情绪。
梁青阑下水的样子,可说不上熟练。
两人默然对望,生死之际的一些举动,往往能暴露许多被人刻意掩藏的东西。
风吹凉鬓发,江芙和梁青阑都在恍然之中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情。
梁青阑对她,绝不是自以为的一时兴趣,甚至是逾越过浅薄喜欢,能让人短暂抛却生死的情感。
江芙错眸半蹲下身,强行扯开话题道:“站着的话,风好像是有些太大了。”
梁青阑也半蹲下身,望着眼前这张清丽小脸,他心脏再次沉沦入一片无边沼泽。
“阿芙,”他难以自持,大手缓缓抚上少女冰凉面颊,千般思绪翻涌,他轻轻叹出一口气,平生第一回 想把梁府那些事抛却。
江芙睫羽微颤,不等反应,便听面前男子继续柔声道:“是我错了,我从来都舍弃不掉你,我不会再说那些让你当妾的混账话。”
“我会让你做梁家主母。”
“阿芙,回到我身边来,”他眸光贪婪描摹眼前人的眉眼,轻轻絮语:
“兰兰他,很想你。”
江芙指尖犹如被烫到一般蜷缩成团。
“梁青阑!”
“芙蕖!”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被救上来的赵佳音浑身狼狈,抬眼却是自己未婚夫亲昵与其他女人私语的模样,再想到最开始入水的那道身影。
竟然直接抛下她选了别人!
她忍不住失态吼道:“梁三你是不是疯了?”
“我才是你未婚妻!”
众人难免惊诧看来,梁青阑站起身替江芙挡住所有窥探视线,眸光落至赵佳音身上,几不可见染上凉意。
“你很快就不是了。”
“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梁青阑话音才落,一道清朗男声便跟着响起,随之是件象牙白的男子外衫披落至江芙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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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
卫无双冷着眉眼替江芙理好衣领。
视线对上少女时,他眸光极快温和下来:“芙蕖,我先带你去换身衣裳。”
卫无双才伸出手准备搀扶起少女,边上便不容置喙的闯来另一只手拦住他。
“不劳烦卫二公子,我会带阿芙去换的。”
卫无双抬眸,少见的露出讥诮神情:“你以何种身份带她去换衣裳?”
梁青阑横着的那只手没有半点退却,面无表情和卫无双对视半晌,淡淡敌意萦绕这对昔日好友之间。
大家都明白彼此对江芙的心思,只是谁都不肯退却半分。
“我会让江芙做梁家主母。”
卫无双唇边讽意更浓,“谁稀罕?我亦愿三书六礼,娶江芙做我唯一的妻。”
梁青阑垂眸,轻轻嗤笑一声,“卫二公子若是明日便袭爵,我便也不好在说这话,只是,梁家主母和卫二夫人,恐怕不好相提并论吧。”
家主的妻子,才可称的上一句主母。
世家权柄,除家主一系不可旁落。
卫无双可以辩驳梁青阑千万句话,唯独这句不行,因为他知晓,梁青阑说的没错。
他本就无心权势,兄长又一贯面面俱到,家主之位就算是给他,他也不敢贸然接下。
如今梁青阑拿这番话堵他,卫无双心头微恼,唇线绷直,半晌才道:“梁家主母又如何?芙蕖不是那等贪慕虚荣之人。”
其实她还真是。
江芙眸光闪烁,万万想不到这其间居然还有这般内情,她以前只知道按门第排名次,如今看来,确实有几分考虑不全。
再加上任谁面对这般抛却生死相救的行为,都难免会动摇几分。
江芙暂时压住心绪,站起身朝两人行礼道:“不敢劳烦两位公子,江芙先行告辞。”
“阿芙,”梁青阑转眸望她,“明日酉时,我在邀月楼等你。”
江芙心道你藏着掖着私下里说不成吗?非要当着卫无双的面挑衅说出来,岂不是逼着她应声。
“芙蕖,”果不其然,卫无双跟着就喊,那双眸也定定望向她,剔透清眸几许忧愁,“不要去。”
江芙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一阵风掠过,她索性掩唇轻咳几声道:
“先行告辞,先行告辞。”
她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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