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众人决定要在运河的各个要道设置河道监,今天的廷议才结束。
群臣离开之后,皇帝单独留下了大庶长与公子衡。
安静的章台宫内,扶苏让人端上了饭食,饭食都是简单的饼与菜羹。
看大庶长吃得开怀,扶苏道:“朕平日就爱吃这些,朕也老了。”
禄道:“老臣也爱吃这些,不好酒肉。”
扶苏道:“朕还记得,当年父皇要修建咸阳桥,那时朕在御史府寻遍了卷宗,找到了都水长。”
公子衡听着大庶长与父皇说着以前的旧事。
这一顿饭大庶长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细细品尝。
公子衡说起了人们要在灵渠,陇西与各为他这位大庶长立像。
但大庶长笑着摆手。
饭后,扶苏让衡送大庶长回家。
为了庆贺大运河的建成,皇帝休朝了两天,但国事依旧。
休朝的第一天,扶苏召见了张苍。
皇帝与张苍君臣二人结识多年,早在皇帝还是公子时与张苍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听户特意让人炖了鱼汤,并且多放了豆腐与葱花。
鱼汤配着黍米饭,才会更香。
听户忙前忙后,直到皇帝与张苍一起走入殿内。
正值秋季,殿外秋雨绵绵,此时有一碗炖到恰到好处的鱼汤,是最舒坦的。
扶苏与张苍君相对而坐,饮下一口鲜美的鱼汤。
“近来朝中诸多事越来越平稳,也来了不少新面孔,朕有些事与你商量。”
闻言,张苍神色肃然。
扶苏道:“你近来身体如何?”
“臣身体依旧。”
张苍的身体状况其实很好,太医府的医者去看过。
扶苏道:“自从朕减少赋税之后,其实军中各将领颇有意见,担心他们的军俸会减少,可朕没有减少军中的军俸,那时又有人觉得皇帝这么做会钱财不支,可是你与朕知道,不仅没有钱财不支,反倒是府库越来越殷实。”
张苍颔首,回道:“此因棉花与煤,加之赋税改制实则比以往都要好,今年关中种出葡萄后,臣还在想着如何改制。”
扶苏对他道:“关中人口已逾百万,可这些年生产效率并无改观,往后朕希望能够做出一些成效。”
张苍回道:“自洛阳城建成,运河流通,天下钱财粮布都会通过洛阳,足可见皇帝修建洛阳城之远见。”
“且不说这些……”
“嗯。”
皇帝不让张苍夸,张苍就不夸。
殿内,内侍往来不断,编钟敲响着,听户望着外面的雨势,提前让人准备了雨伞。
如今的雨伞依旧在咸阳富贵人家才有,对寻常人家而言雨伞没有蓑衣好用,雨伞还很贵。
“这天下的田亩赋税与人口,你最清楚。”
“是。”
张苍点头。
“这些事,朕打算依旧交给你,往后在这章台宫与丞相府多留几年如何?”
张苍忙行礼道:“臣领命。”
知道张苍不会拒绝,扶苏笑着点头。
当张苍走了之后,扶苏又召见了陈平。
当陈平脚步匆匆走入章台宫,外面的天色已入夜。
鱼汤已撤走,殿内放着一大块炙烤好的羊肉。
扶苏示意陈平坐下。
编钟再一次被敲响,皇帝将陈平当作客人,亲自为他切了一块肥瘦正好的羊肉。
“谢皇帝赐。”
扶苏看着他吃下羊肉,又道:“御史府近来如何?”
“御史府一切都好。”
陈平咽下羊肉回道。
扶苏再道:“当初娄敬为运河排除阻碍,朕知道你在其中费了不少心思。”
陈平吸了吸鼻子,心中尤为感动,皇帝果然知道这些事,皇帝知道自己的付出,对他而言这一辈子足够了。
扶苏又道:“御史大夫的位置空缺许久了。”
陈平当即来了精神,他行礼道:“臣愿为皇帝……”
“行了。”扶苏打断他的话,又切了一块羊肉放入他的碗中,道:“朕不喜听那些虚言,朕知道你最怕死。”
陈平尴尬一笑,他的心思早被皇帝看穿。
“你觉得韩信此人如何?”
“臣以为韩信此人纯粹,若其人不徇私臣也找不到缺点。”
“萧何呢?”
陈平接着道:“萧何与刘家走得很近,而刘邦其人广交楚地豪杰,与项羽是莫逆之交,臣以为不必防备萧何,倒要防备刘家。”
陈平知道怎么对付坏人,并且也能看得出谁最有可能成为坏人。
扶苏道:“监察一事事关整个朝局的稳定,以及庶民对我们的信任,你们若监察不当,会失信于民,你懂朕的意思吗?”
陈平神色凛然,躬身行礼,“臣明白。”
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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